“既然如此……诸位师兄,告辞。”
    叹了口气,降龙罗汉拱手说道。
    一边说着,他一边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。
    其他罗汉双手合十,双目却不正视他,就连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伏虎罗汉,都悻悻的视线飘飞。
    举钵罗汉满意点了点头。
    忽然。
    举钵罗汉皱眉。
    “你要去哪里?”
    “我要回小雷音寺。”
    “你回小雷音寺干什么?”
    举钵罗汉问道。
    “我虽然不是十八罗汉,但还是小雷音寺的弟子,身为弟子,我当然要回去。”
    降龙罗汉正色说道。
    “你回去,倘若有人问你为什么会被踢出十八罗汉之位,你怎么回答?”
    举钵罗汉谨慎问道。
    降龙罗汉就是个榆木脑袋,口无遮拦,万一回去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,岂不是败坏了我的名声?
    举钵罗汉忧心忡忡。
    果不其然。
    降龙罗汉的回答印证了他心中的担忧。
    “实话实说。”
    降龙罗汉口中吐出了四个字。
    “嗡!”
    举钵罗汉面色大变,双目瞪得浑圆。
    降龙罗汉果然是个榆木脑袋。
    实话实说!
    这岂不是意味着降龙罗汉会把他揣测佛祖心思的话给讲出来?
    “师兄讲的每一句话,以及对佛祖意图的猜测、扭曲,我都会一五一十的说出来,出家有人不打诳语。”
    降龙罗汉正色说道。
    举钵罗汉脸色铁青,也多难看就有多难看。
    闻言刺耳,降龙的话在他耳中就是威胁。
    实际上,降龙罗汉并不是这个意思……降龙罗汉正色看着举钵罗汉,明亮的双眸中扑闪着坦然的光芒,他自恃问心无愧,但也不是一根筋,事关佛祖的声誉,他只是想当面问问一下佛祖举钵罗汉所言是真是假。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你就不要回小雷音寺了。”
    举钵罗汉阴沉着脸,正色说道。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    “因为,你将会被小雷音寺踢出宗门。”
    “哦?”
    降龙罗汉纳闷。
    举钵罗汉有权将他赶出十八罗汉,却无权将他赶出小雷音寺。
    见举钵罗汉说的这么笃定,他眸光中带着一丝意外。
    “达摩院的首座,戒空,和我是发小,我回去交代一声,他就会把你踢出小雷音寺。”
    举钵罗汉斩钉截铁说道。
    其他罗汉一阵惊愣,没料到举钵罗汉这么绝。
    达摩院的首座,有权代表小雷音寺招收弟子,也有权,代表小雷音寺将弟子踢出山门。
    太狠了!
    众罗汉错愕。
    小雷音寺,是佛门,即便再穷凶极恶的歹人,只要愿意皈依我佛,小雷音寺都不拒收。
    小雷音寺只将一些败类踢出山门,却从来没有将普通的弟子踢出山门,降龙罗汉倘若被踢出山门,在外人眼中他就会成为小雷音寺的败类。
    毕竟,你不是败类,小雷音寺为什么将你除名?
    众人只会把被踢出山门的人自然而然的当做‘败类’,才懒得耗费功夫的还原前因后果。
    “你太过分了。”
    佛也有火,降龙罗汉脾气再好脸色也变得冷寒。
    “过分?”
    举钵罗指向其他罗汉,汉幽幽说道:“你问一问他们,我做的过分么?”
    “不过分。”
    布袋罗汉率先回答。
    紧接着。
    “降龙,过分的是你。”
    又一声叹息响起。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    就连伏虎罗汉,都一副心痛的模样。
    其他罗汉纷纷指责降龙罗汉。
    没办法!
    在举钵罗汉罗汉冰冷的目光中,无人敢替降龙罗汉说半句公道话,他们好不容易从底层沙弥爬到了这个位置,为了保住这高人一等的地位他们选择了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    “伏虎,你也觉得这是我的错?”
    降龙罗汉不敢置信地问道。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伏虎罗汉正色说道:“身为十八罗汉之首,举钵罗汉无论是见识、能力、远见,都远远在我们之上,我们只需要服从即可,而你却质疑举钵罗汉……就凭这一点,你就错了。”
    伏虎罗汉说的义正言辞。
    举钵罗汉听得满心欢喜。
    降龙罗汉目漏惊骇。
    其他罗汉一言不发。
    谁对谁错……诸位罗汉心中都有数!可是,他们视若惘然。
    为什么?
    降龙罗汉心中不解。
    “看到没有!”
    举钵罗汉道:“众人的眼睛是雪亮的,大家都分得清楚对错。”
    不搭理他,降龙罗汉正瞪大双眼,看着伏虎罗汉,满目的惊诧:“伏虎,你说我错了?你居然这么说我?”
    将视线移开,伏虎罗汉正色说道:“李修缘,不要直呼本尊的名号!从今天起,你不是小雷音寺的人,我伏虎罗汉,和你再无瓜葛,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沙弥,而我是小雷音寺鼎鼎大名的十八罗汉之一,你我两人,身份地位相差悬殊……你不能直接称呼本尊的名号,你应该尊称本尊为伏虎尊者。”
    恩断义绝!
    伏虎罗汉铁了心要喝降龙罗汉撇清干系。
    他和降龙罗汉关系最紧密,这是整个小雷音寺都知道的事。
    伏虎罗汉深怕举钵罗汉把他当做降龙罗汉的同党给他小鞋穿,就下定决心在其面前表忠心。
    “是啊!”
    “从今以后,你只能喊我们尊者。”
    “你若是再敢直呼我们的名讳,我们就会让你知道后果很严重。”
    其他罗汉互看了一眼,连忙开口。
    他们也和降龙罗汉撇清干系,表明和举钵罗汉是一个阵营的。
    神色恍惚,降龙罗汉原地木讷。
    就这样,降龙罗汉无家可归。
    他从小在小雷音寺长大,却被赶出了小雷音寺。
    降龙罗汉意志消沉,开始借酒消愁,整天喝的烂醉如泥,心中小雷音寺神圣的形象全部崩塌。
    无处可去,他就成了黑鸦城的乞丐。
    一身僧袍,变得破破烂烂,降龙罗汉高大威武的模样不复存在,变得颓废,腰间挂这个酒葫芦,整天吊儿郎当的游荡在大街小巷,也许是受到的打击太过巨大,他整天疯疯癫癫的自言自语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哪里来的疯和尚?”
    “疯疯癫癫!”
    “这和尚整天喝酒吃肉,一看就不是正经和尚,依我看,就是个骗吃骗喝的家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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