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思不得其解,申宏泰当即一个瞬移,赶到了布凡的住处。
    谁知道他刚出现,身边波纹再起,樊晓竹和南宫正云竟也同时来临。
    三位宗主愕然互视,大眼瞪着小眼一齐呆愣当场。
    可见布凡“失踪”后,每日关注这里的人,绝不只有大师傅!
    二师傅和三师傅尽管也不相信,徒弟今天就会回家。
    却仍在清晨习惯性地,用神识探察他了的洞府。
    被三道强悍而又熟悉的神识,在身上来回扫过了数遍。
    布凡实际上早已苏醒,但显然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。
    区区筑基小修,竟能感应到元婴大能的神识?不被当作活标本解剖研究才怪!
    直到识海中响起一声闷哼,布凡才装作吓了一大跳,赶紧蹦起来往外面跑。
    暗地里下定决心,成婴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,便是布下空间封锁法阵!
    本来嘛,谁愿意自己家里形同菜市场,外人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?
    毫无隐私可言不提,万一是居心叵测之辈。
    只怕在睡梦中被摘走了脑袋,还不晓得是哪边来的风!
    但这个念头,只能在脑海中过过而已。
    小伙表面上却装作惊喜莫名,便要跪倒在地向师尊们问好。
    依照以往的惯例,像日常请安这种小事,心意到了就成。
    一般情况下,师傅不会让徒弟行如此大礼,定当以法力阻止。
    谁知此次竟没一人出手,任由毫无防备的戏子,破麻袋样地重重摔在地上。
    这厮立马跌了个七荤八素,却只能顺势磕头以示恭敬。
    “弟子拜见三位师尊。”
    怎料等了半天不见回应,竟无一位师傅开口叫他起来。
    布凡心里顿时敲起了爵士鼓,暗想这回糟了,没打招呼消失了一个月。
    这三位有了数年前的惨痛教训,必然急得够呛,可您们怎明白小爷的苦衷嘛!
    刚想偷偷瞄下师尊的脸色,一张皱巴巴的槐树皮,已忽然出现在面前。
    把布凡吓了一哆嗦,赶紧低下头,藏起了贼眉鼠眼的恶心嘴脸。
    申宏泰面带愉悦的微笑,曲起中指在小伙后脑勺上敲了敲。
    “哟,这不是老夫的乖徒弟吗?啥时候到家的呀?
    怎么不去向师尊请安,反倒要我们先来看你?”
    “呃……弟子昨夜刚回来,本想着睡醒后就去……”
    被三只老虎恶狠狠地盯着,布凡虽然为师尊的关爱感到心暖。
    但此刻面临着三座大山的压力,只得发出蚊蚋般的声音妄图狡辩。
    其实小伙的真实想法,是今晨先去外界逛一圈露个面。
    然后窜到龙老那,再扛回一面护身的大旗,最快也要明天才会跟师傅销假。
    却没想到三位宗主如此心急,一大早就气势汹汹地登门问罪。
    布凡还真没猜错,师傅们任他跪拜,又未叫徒弟免礼。
    正是恼怒这个小混蛋,把元婴修士当傻瓜糊弄,害长辈们提心吊胆。
    不过看小伙姿态放得这样低,三人不由脸色一缓。
    尤其是面慈心善的樊晓竹,最不忍看他一直五体投地趴在那。
    竟放柔语气轻叹一声:“好了,起来说话吧。”
    某人长舒一口气正要起身,脑瓜顶上却重重挨了一记爆栗。
    随即大师傅的惊天怒吼,便炸雷般在耳边响起。
    “不许起来!跪着回话!”
    跪着回话?当小爷傻呀!无耻的贱人眼珠一转……
    “啊——”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嚎,震得石壁上的细小颗粒簌簌掉落。
    布凡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,在地上左右翻滚作痛苦万分状。
    果然不出所料,悲情牌一出效果立竿见影。
    “老申!你这是做什么,孩子要慢慢教,怎能张口就骂抬手就打?
    居然还下如此狠手,万一敲坏了,你上哪再找这么好的徒弟!”
    正是二师傅护犊心切,一把拖开恶人为小伙鸣不平。
    与此同时三师傅也瞪了申老怪一眼,用法力把布凡扶了起来。
    “体修的脑袋怎会那么不经打?我告诉你老二,还有老三,这小子就是会装。
    你们别总被他骗了!这还是轻的,若依着老夫的脾气,我……”
    申宏泰却不屑地冷笑一声,兀自不依不饶。
    “你你你!你什么你!你还想打死他不成?再动手试试,信不信本座剁了你的手指头!”
    见爱徒瘪着小嘴,眼眶通红差点落泪的委屈模样。
    本就脾气火爆的剑宗宗主,竟没由来的心里一疼,冲着申老怪便是一通大吼。
    南宫正云与樊晓竹一样,对布凡展现出的天资,早已是惊为天人。
    当然了,接触剑道和丹道仅仅一年,便达到了筑基阶段的极致。
    这样的徒弟百般呵护还来不及,哪能放任老神经病糟蹋?
    何况布凡参加宗门大战时,御使三师傅赏赐的那柄专属飞剑。
    横扫所有筑基修士的盖世风采,更令南宫宗主欣赏到了骨子里。
    甚至已将其视为亲子,谁叫他们两口子,至今膝下无后哩?
    况且自古便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,丹师若遇见同道高手,只会惺惺相惜相互吹捧。
    而在快意恩仇的剑修心里,从来不会对任何人服气。
    要么老子一剑捅死你,要么死在你丫的剑下!
    因此布凡那种一剑在手、睥睨天下的无敌气概,恰是南宫正云最看重的东西!
    此刻老匹夫竟当着他的面,对一朵纯洁的小白花施暴,怎不令三师傅怒发冲冠?
    事实上,还真不能怪樊宗主与南宫宗主,只会一味护短。
    毕竟《论演员的自我修养》这部天阶功法,布凡年少时即完全掌握。
    已经成为了天赋神通,旁人哪能不被轻易蒙蔽?
    兼且在淳朴敦厚的二师尊,以及一根脑筋的三师傅面前。
    布凡一直是以乖宝宝的形象出现,两人焉能察觉到,极不要脸的某人在演戏?
    不过见南宫正云动了真怒,申老怪还是不敢再呲毛。
    正云小子修为虽只是元婴中期,战力却强得一塌糊涂。
    说要剁掉他一根手指头,就保证不会只切一半!
    所以申宏泰只得冷哼一声,悻悻地借坡下驴。
    “今天有老二和老三替你求情,老夫便先饶了你,倘若再有下次,谁也保不住你!”
    尽管语气十分严厉,但明显也没有真个生气。
    邋遢老头只是痛恨这厮会装逼,若论对徒弟的栽培。
    他才是三位师尊当中,付出最多心血的人。
    不但把布凡引见给龙老,将他送入了阵道的无上殿堂。
    还违背祖训私相授受,秘传了小伙天师觉迷图。
    凭借装可怜终于逃过一劫,布凡低眉顺耳地躬身应是,一场闹剧就此拉上帷幕。
    三个师傅在石凳上落座,盯着一只受惊的小白兔。
    片刻后不约而同交换一下视线,都读出了对方眼底,那一丝隐晦的笑意。
    前奏既已演完,接下来就该正戏开锣。
    身为老大,申宏泰重重干咳一声率先登场。
    “说说吧,这一个月去哪了?知不知道你私自离宗,捅出了多大的娄子?
    现如今整个无极殿和刑堂,都撒开人手满世界找你!”
    布凡低头垂眼看着鼻尖,右脚轻轻地前后挪动。
    如果再揉搓衣角,活脱脱就是个做错了事,为求得长辈原谅而撒娇的小女孩。
    “弟子……弟子本想出去散散心就回来,谁知……”
    说到这故意顿了一顿,等着师傅接话追问。
    孰料竟无一人识趣,樊晓竹还从储物袋里,取出一套行头泡起了功夫茶。
    此刻老狐狸们都在暗中窃笑:这等小把戏能蒙得了谁?
    没有第一时间戳穿小伙,是为了验证昨日的猜测对不对。
    既然配角们都不搭理自己,布凡只好一个人继续唱着独角戏。
    “谁知弟子无意中发现了……”
    “无意中发现了一枚灵果,你又不认得是何物,好奇下一口吞了进去。
    于是便修为暴涨,得以迈入了筑基后期,对不对?”
    南宫正云言罢,好整以暇地呡了一口茶,连看都没看布凡一眼。
    “不对不对,应该是一株灵药,只有灵药才具备如此功效,让人在一个月内成功晋级。”
    申宏泰放下茶杯摆了摆手,表示不认同老三的说法。
    “你白痴啊,他本身就研习过草木经,师尊又是丹道大能。
    倘若樊宗主追问是什么灵药,那不就穿帮了?”
    三师尊嗤笑一声,仍坚持自己的观点,与大师尊打起了擂台。
    “不是说了不认识吗?一问三不知岂不干脆?”
    “作为一名丹童,即使不认识灵药,也能描述出形状和气味吧?
    这明显就是个天大的破绽,还是吃了一颗灵果合适。”
    “哦,照你的说法,不认识果子总该认识果树吧?
    假如老樊要他带路,去找那棵树又该如何是好?”
    “唉……”樊晓竹长叹一声摇了摇头,制止了还待争辩的老三。
    “都怪正云太心急,你等他自己把答案说出来嘛,何苦在这里徒劳地打嘴仗。”
    南宫宗主一拍脑门连连告罪:“真是不好意思,倒是怨本座思虑欠佳。”
    转而笑吟吟地看着布凡:“那还是请你来告诉我们,你到底吃了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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