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像是给了陆笙箫不小的刺激,彻夜难眠,第二天清早,陆笙箫做了一个决定。
    她害怕这个决定不成熟,因此一直拖到下班后,态度依旧没有改变,这才拨通了李泽的电话。
    昨晚她想了想,或许许馨的话也没有错。
    既然不指望再和贺晋深复婚,那她自然有理由,也有权利开始新的人生。
    陆笙箫想的是,至少……如果自己和李泽在一起后,贺晋深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骚扰自己吧。
    她不希望昨晚的事情再一次发生。
    李泽的电话,一直没人接。
    陆笙箫心情暗淡,就在她自己几乎放弃的情况下,李泽的电话如期而至。
    “笙箫。”
    电话里的声音,听起来有些疲倦。
    陆笙箫皱眉,欲言又止,想好的话卡在喉咙里,竟是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    “笙箫,怎么了?”
    电话里,李泽再次问道。
    “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谈谈,你能出来一下吗?”
    陆笙箫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。
    倒是电话里有些犹豫,李泽愣了会,最后试探性地问道:“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?”
    言下之意,不重要他也就没有出来的必要了。
    陆笙箫能够猜到,昨天在许馨家里,对李泽造成了不小的打击,她道:“昨天是我冲动了,我想现在和你再聊一聊。”
    半个小时后,陆笙箫已经喝完了面前的夏威夷咖啡,李泽这才匆匆忙忙赶来。
    他换了一身休闲西装,头发也全都像后固定住,可依旧掩盖不了那眼圈一周的疲倦。
    陆笙箫低头抿唇,没有说话。
    “昨晚有些加班,所以……”
    李泽给自己找了一个看起来不那么糟糕的理由,陆笙箫点了点头,也没追问。
    之后,气氛再次变得沉默而尴尬起来。
    李泽眼底隐约有些期待,两只手放在哪里也觉得不合适,喉结跟着动了动,看样子,依旧是在等陆笙箫先开口。
    “我昨晚想了一夜,是我唐突了,你说的是,或许我们可以重新考虑一下开始。”
    陆笙箫最终鼓足勇气,尽量保持镇定的态度,一口气把话说完。
    “什么?”
    李泽激动了。
    腾地起身,一下子撞翻了面前的咖啡,之后就变得手忙脚乱,可李泽的脑海中还是陆笙箫刚刚哪一句话,重新开始?
    他没有听错吧。
    “那个,笙箫,你刚刚说什么,我可能没太听清。”
    李泽一脸诚恳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    见此,陆笙箫忍不住笑了。
    看他手忙脚乱,不知所措的样子,似乎又回到了当年。
    “笙箫?”
    李泽快速地从化喉咙里挤出声音,他现在内心受着煎熬,就不要再折磨他了。
    “我说……”
    陆笙箫清了清嗓子,不得不重新说道:“你先坐下,我再告诉你。”
    之后,陆笙箫盯着李泽的眼睛,一字一顿,认真道:“我想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,毕竟都没有试一试,就直接放弃,似乎对谁都不太公平。”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……算不算是约会?”
    李泽的心脏在砰砰直跳,这种感觉他已经好久都没体验过了。
    李泽忍不住两只手紧紧地握着咖啡,来缓解手心的颤抖,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。
    “算是吧。”
    陆笙箫想了想,并没有否认。
    随后,陆笙箫又道:“当然,现在我们只是试一试,还不代表结果。”
    “这我明白。”
    李泽连连点头,他当然知道现在重新一切开始,他还需要多加努力。可天知道他有多激动,为了争取这个机会自己又努力了多少。
    “那么,你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
    见李泽还有些大脑反应迟钝,陆笙箫主动问起了今天的行程。
    “那你想做什么?我们去吃饭,或者去看电影,还是看看周边有什么好玩的?”
    李泽自是要征求陆笙箫的意见。
    只要和陆笙箫在一起,做什么他都愿意。
    陆笙箫眨了眨眼睛,接着抿了一口咖啡,道:“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男士安排的吗?”
    李泽又是一愣。
    随后嘴唇跟着微微颤抖。
    李泽点了点头,想了想,才说道:“那要不,我们先去看电影。”
    陆笙箫点了点头。
    李泽就笑了。
    之后,像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激动道:“我想和你做的事情太多了,现在脑子里全是我们的为了,笙箫,你一定会和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吧。”
    “来日方长。”
    陆笙箫意味不明地说道。
    李泽眼底再次升起了希望,他嘿嘿一笑,道:“对,我们今天先去看电影,然后吃饭,剩下的事情,我们每天都去做,我想一定可以做完。”
    陆笙箫不置可否。
    可李泽也不知道怎么了,笑着笑着,忽然眼泪就掉出的来了。
    之后,情绪便有些失控。
    他不停地说着抱歉,之后侧过脸胡乱地抹着脸,他道:“笙箫,我没事,我只是太激动了,你不知道,这样的场景在我梦中出现过多少次,我现在简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。”
    “我终于回来找到你了,笙箫,我好开心,我真没事,过一会儿就好了,我只是太开心了。”
    这一举动,让陆笙箫有些茫然。
    她一直以为,许馨说见过李泽在自己面前哭,那是许馨编造的善意谎言。
    可现在看来……
    李泽实在是太动情了,以至于激动到自己的情绪也无法控制。
    是因为太爱了吗?
    陆笙箫不知道。
    即使李泽在自己面前动情的哭泣,陆笙箫心底也没有一丝波澜,她想自己应该是一个很干脆的人,不爱就是不爱了。
    她答应尝试,只不过是想换条路给自己一种救赎。
    或者说,是逃避。
    “李泽,如果说到最后我发现我们还是不合适……”
    现在,陆笙箫心底有些不确定了,只能试探性地问道。
    “怎么可能不合适,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,一直很恩爱,只是时间让我们错过太多,我相信我们在一起也一定会很幸福的。”
    李泽打断了陆笙箫的话,不假思索道。
    陆笙箫一愣。
    良久,她才淡淡道:“可是,我们早已经不是当初的两个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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