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幽幽转醒。
    头痛欲裂,浑身酸疼。
    晕黄的灯光下,一张男子风情万种的脸出现在她面前。
    简容烟!
    而且是浑身赤裸的简容烟!
    她刚起身,就发现自己不着寸缕的肌肤上满是被男人疼爱过的痕迹。
    简容烟扔给她一件睡袍,笑意深浓,凝视着一脸惊慌的她。
    “我怎么会跟你在一起?”
    海棠慌了,飞快披上睡袍。
    一只脚刚着地,就站立不稳,摔倒在地毯。
    “小心。”
    简容烟已经来扶她。
    她抱住还在隐隐作痛的头,拼命在记忆中搜寻昨晚那些残存的记忆。
    自己在聚会上喝了很多,然后上卫生间,再然后……
    就遇到了简容烟!
    天杀的!
    她如果能从风流成性的简少手里全身而退,太阳就要从西边出来!
    海棠对自己的酗酒行为痛恨不已。
    “做都做了,我们也别矫情。”简容烟眸色流光溢彩,整个人都是春风一度之后的幸福。
    海棠狠狠朝他甩了一巴掌。
    “简容烟,你混蛋!”
    他不怒反笑,摸了下自己滚烫的脸颊,“木已成舟,就算你打死我,也是被我睡过的女人。”
    海棠从地上爬起,踉跄着找到自己手机。
    那个等了一天一夜的电话,还没出现。
    心,瞬间就凉了。
    简容烟一把扳过她,一字一句,“你也知道,我对你的心,不是一天两天。如果君靖离不要你,就跟我得了!”
    “你混蛋!我醉的不省人事,你为什么要碰我!”海棠发疯了一般,整个身子撞向他。
    大幅度的冲力令他后退,两个人滚在床上。
    海棠使出吃奶的劲儿抓他,踹他……
    他节节退让。
    两人从床上滚到地毯。
    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两个字——耻辱!
    她长长的手指狠狠抓在他赤裸的上身,道道见血。
    “海棠!你给我住手!”
    他眸色充血,钳住她的手,把她摁到地毯动弹不得。
    “我就是睡了你,怎么着吧!”
    “你去死!”
    海棠长腿朝他踢过去,又被他用一条腿压制住。
    她一动不动,泪水无声从眼角留下。
    一夜之间,她竟然跟简容烟上了床!
    这让她情何以堪。
    现在,她该如何面对她的阿靖?
    简容烟望着身下几近崩溃的女人,手上力度渐小。
    他缓缓放开她,抓起一件衬衣披上。
    海棠从地上坐起,双目空洞无神,像一个没有魂魄的木偶。
    简容烟蹲下,声音温柔,“我至今还是单身,随时都可以娶你。”
    海棠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河水。
    悔恨,气愤,在她心头交织。
    忽然,砸门声四起。
    海棠身子一颤,缩成一团,紧张的望着那扇门。
    简容烟缓缓穿上小裤,笑意深浓。
    “砰!”
    门被撞开!
    一个黑衣男人带着冬夜的冷厉,大步走来。
    这一刻,海棠好像听到了自己生命戛然而止的声音。
    男人淬了毒的眸子如同一把刀,把她钉在耻辱柱上。
    她缓缓抬头,与他对视。
    “阿靖……”
    她第一次从他眼中看到了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和痛苦。
    他的双目从她满是泪水的脸,移到歪歪斜斜的睡袍上,裸露出的肌肤上还清晰地印着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。
    角落里静静站立的简容烟,嘴角一直挂着笑容。
    他一把卡住她的脖子,把她从地上揪起。
    “对不起,对不起!”
    海棠泪水成河,不敢再看他嗜血的双目。
    她能感觉到他一直在压抑自己。
    那种愤怒,虽然还没表达出来,但是她已经风声鹤唳。
    “海棠,我君靖离最讨厌背叛。你,还是背叛了我。”
    “君靖离,放开她!”
    简容烟看到她单薄的身子在他手中颤抖,满目怜惜。
    大步上前,制止。
    君靖离华眸微眯,右拳一挥,狠狠砸向简容烟。
    两人打到一起。
    海棠飞快抓起自己凌乱的衣衫和手包,掩面奔出房间。
    跑到街上,她才发现自己连鞋子都没穿。
    北风刺骨,她缩在自己单薄的大衣里,瑟瑟发抖。
    她在这个世界上,已经无处可去了。
    从未有过的无力感,令她绝望透顶。
    手机还在手中,但是她还能打给谁?
    倪小秋?
    她立刻否定自己的想法。
    这种被正牌男人捉奸在床的戏码,还是烂在肚子里好了。
    她在路口等了好久,才等到一辆出租车。
    她给司机报出自己公司的位置。
    蜷缩在后车座上,她把手机关掉。
    她抱住自己的头,想着这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。
    不但已经发生,而且她还被君靖离捉奸在床。
    她和君靖离已经完了!
    现在,就算她把简容烟给杀了,也挽不回君靖离那颗渐行渐远的心。
    回到公司,她弄了些热水,简单擦拭了身体,身上深浅不一的吻痕,历历在目。
    好像在给她讲诉,刚经历的那场难以启齿的欢爱。
    没了爱情,没了君靖离,她还有念念。
    她和念念要在北城生存下去,她就必须赚很多钱。
    有了钱,她的女儿才能继续读贵族学校,她才有选择如何生活的资本。
    她除了这个小公司,什么都没有。
    她现在已经不敢想,君靖离跟简容烟的冲突有多激烈。
    她除了恨简容烟,就是恨自己。
    如果自己没有喝醉,如果没有遇到简容烟……
    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!
    她骂自己,海棠你就别再给自己找借口了!
    天一亮,她打开手机,发现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简容烟的。
    竟然还是没有那个她最想看到的号码。
    她的心,已经没了知觉。
    年前没有几天了,她已经想好下一步的打算。
    先让念念在宫家暂时住着,她在没租到房子前,先买上个床垫,被子,在办公室打地铺。
    她和孩子放在桃源里的行李,该搬过来了。
    因为昨晚的酗酒,她的头一直隐隐作痛。
    搭车来到桃源里。
    在大门口踌躇良久,才迈进那扇门。
    管家很恭敬,说先去通报一下君靖离。
    海棠望着这栋熟悉的房子,心中百转千回。
    从现在开始,这个地方就不属于她了。
    以后,这里肯定会有新的女主人。
    疼痛从她心尖弥漫开来,让她四肢百骸都如同在十八层地狱里历练一遍。
    “先生说,您可以自行上楼去收拾自己的东西。”
    很快,管家过来回复她。
    她上楼。
    每走一步,她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般沉重。
    没人知道,她现在有多么不想面对君靖离。
    可是,离开男人,她就没有矫情的资格。
    她要在北城立足,养女儿长大,所以,她必须快速选择遗忘,开始崭新的生活。
    她直奔卧室和衣帽间,收拾自己和小丫头的衣物和用品。
    书房的门虚掩着,君靖离应该在里面。
    这样也好,不见面就省却了很多麻烦事儿。
    满满两大箱行李,她吃力地掂着下楼。
    “搬出这里,是去找简容烟么?”
    海棠愣住。
    不知何时,君靖离已经站在书房门口。
    他脸上有些许伤痕,胡茬若隐若现,声音喑哑低沉,满是疲倦。
    “君靖离,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,我们结束吧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是简容烟?”他大步走来,一把抓住她胳膊,“为什么是他?”
    她胳膊被他捏的生疼,皱眉。
    “海棠,你可以被北城任何男人骗上床,唯独简容烟不可以!”
    海棠强忍着摇摇欲坠的泪水,垂眸不语。
    “我不能容忍自己深爱的女人对我的背叛,无论是精神,还是肉体!都不行!”他声嘶力竭。
    “昨天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?为什么?”
    他用力晃着她瘦削的身子。
    如果昨天,她放下矜持,早些拨出他的电话,两人和好,根本就不会被简容烟钻空子。
    现在,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
    “海棠,我要你说,你讨厌简容烟!”
    她轻轻摇头,“事已至此,我无话可说。”
    “啪!”
    他一巴掌甩到她脸上。
    她轻轻摸了下脸颊,好像嘴角出血了。
    他右手僵在空中,微微颤抖。
    他打了她!
    他竟然打了她!
    当年,他以为她故意弄掉了那个孩子,都没舍得动她一指头。
    现在——
    他的手放也不是,收也不是。
    她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,嘴角还带着一滴嫣红的血珠。
    “你好好保重,念念先寄养在宫家,等我租好房子,就把她接过来。”
    她拉着行李箱飞快下楼。
    他狠狠咬住薄唇,一拳打在楼梯口的陶器摆件。
    她就这么走了?
    搬出桃源里,滚出他的世界了?
    为什么,为什么聪明如她,会被简容烟算计?
    算计什么不好,竟然是她的身子?
    把他君靖离置于何地?
    他这辈子跟简容烟都要不死不休了。
    海棠带着行李回到公司,开始从北城网上发讯息找房子。
    搬出桃源里,她不想让孩子心里落差太大。
    她想在过年时,给孩子一个相对安定的小窝。
    房子不要太大,四五十平,六七十平都可以。但一定要生活设施齐全,能拎包入住。
    她打电话给帝豪国际酒店的前台,把她昨天开的车钥匙用同城送过去。
    然后让酒店的人把那辆车送回桃源里。
    既然已经分手,她就不能再沾染他的任何东西。
    她现在手里只有十几万块,她还要留着年后公司扩张用。
    买车,等等再说吧。
    这是她遇到君靖离后,第一次为钱发愁。
    网上很快就有了回音,让她去看房。
    她拿着手包,走去电梯口。
    电梯门一开,简容烟正好从里面出来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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