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我会觉得顾北冥一头雾水,连我自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,都觉得莫名其妙。
    我们俩的目光就这么‘不期而遇’,我没想临阵退缩侧开视线,只有点点奇怪。
    然后,他接收到我话语的讯息,开口说话了,“你是不是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?”
    我有点小纠结,平日里跟他朝夕相处也不见他会多问一句,我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。
    现在是临近中午的时间,阳光算得上十分明媚。
    我咬着嘴巴,默然垂首,无话可说。
    他是个凉薄的人,对于这样默然的我还能多说什么呢?
    我眼见着他将我的三国演义,随手放在了我刚坐的竹椅上,险些就翻页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自从那天被他抓包之后,我每天都老老实实的去私塾上课。
    不过说来也奇怪,最先开始这间私塾严重的男女失衡,男多女少。
    顾北冥刚来私塾代课的那段时间,空前绝后的盛况,女多男少。而现在,男女比例,基本上属于平衡状态。
    并且,感觉现在私塾聚集起男女,似乎都是带有目的性的,嗯……为了找婚嫁对象。
    当然我也似乎不例外的,被选为了某几个宜婚娶的对象,而在私塾学习恰恰好就提供了这一个有力的机会。
    然后这几天我的书桌上,压的全都是一些文绉绉的隶书诗句词语。
    而恰恰好这一日,流年不利。
    在课堂上,那些传递给我的纸张,就在我猝不及防的一次翻书页的时候,尽数都被顾北冥逮个正着。
    我眼巴巴的看着他,我想我很无辜。
    他低头看着字迹书写整齐的表白诗句,我清楚的看到他蹙了蹙眉头,不太高兴的感觉。
    我的两只手已经紧紧的扣在了一块,咬唇低头,周遭投递过来的目光什么样的都有。
    总之,很异样。
    他浪费了很长一段时间,去看那些所谓的情书。
    我心里怀揣着各种忐忑不安,心里溢满的都是,完蛋了,完蛋了……
    结果到最后,他居然无声息的直接将我的情书收了起来,自己揣他的长袖里面去了。
    他,我怕,但是我更怕他会在姑姑面前说我什么坏话,总之就是帮姑姑抹黑的那种。
    下课,顾北冥潇洒走人。
    我自然是马上二话不说就要跟过去的,发生这种事情,需要解释下。
    顾北冥出了私塾,我便一直跟在他的身后。
    但是这个男人莫名其妙,明明这私塾离顾家大院也就一条大街的距离,也不太远,偏偏他就要骑马。
    他已经带着我的‘情书’翻身上马了,我立马追着他的马屁股后面跑。
    “先生!”这是我生平第一次,急匆匆,带大嗓门的叫住他。
    顾北冥马迅速停了下来,蓦然回首看向我,他今天穿了一身带金丝边的黑衣,金丝边和黑纱在阳光下透显出几分风尘仆仆的霸气。
    结果,他看到我气喘吁吁的模样,只是语气很淡漠的问了句,“有事?”
    我咽下了一口唾沫,“嗯……有事!”我深呼了一口气,“就是那个……先生您今天收了我那几封书信,预备怎么办?!”
    “你想嫁人了,既然你不好意思对你姑姑说,我替你说也无妨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我尊他,叫他一声先生,可是他一点儿都不尊重我。
    我拧了拧眉头,“把我的书信还给我。”
    他没理我,直接踢了踢马肚,走了。
    可恶!!
    等我回到顾家,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,恰好我也是掐点回去。
    现在这个时间正值吃晚饭时间,我回来第一件事,就是怯怯的观测着某几个人的神情。
    看样子,大抵顾北冥是还没有将事情告诉姑姑和顾安。
    这一顿晚餐,我吃的很忐忑,有些食不知味的感觉,倒是顾北冥,跟我大相径庭,我看他吃得悻悻然的样子。
    夜畔休息夜,连带着睡觉我都觉得有点不安心,惆怅得有些心悸。
    不过话说回来,我都有点不知道,我的担心从何而来。
    清晨的阳光,很清冷。
    我一大早就外出去买了一纸袋豆浆喝一个油纸袋油饼。
    然后就开始在顾家大院门口等某人。
    直到我灵敏的耳朵听到声音转身,就看到了沐浴在冬日暖阳下的男人。
    这个光线效果,让我觉得有点不太真实。
    我没有事先说话,只是径自走过去,然后直接将豆浆和用油纸袋装着的油饼,给他递了过去。
    他眼眸深邃的看着我,用较短的时间缓了缓,并没有要领情的意思,没接。
    如果他不接受我的早餐的话,那么他就还有可能把我情书的事情告诉姑姑,或是其他人。
    如果他收了的话,源远流长的俗话说得好,吃人嘴短,拿人手短。
    ……应该不会大嘴巴了的。
    这样想着,我就有些固执了,固执的想要将我手里拿着的豆浆和油饼给他。
    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,到最后他话语还是十分的无奈,直接从我手上拿过豆浆,话从口中说出,“豆浆我收下,那个就算了。”
    那个,油饼。
    我低头笑了笑,没事,不在乎多少,反正吃人的嘴短就对了。
    我沉沉的泄了口气,然后收手,将拿油饼的手垂落。
    顺道提醒了一句,“你快点喝吧,等会儿豆浆就凉了。”
    我想说,你快点喝吧,我看着。
    等会我就要去上课了。
    然后他随手就拿起了豆浆,随意的喝了一口。
    我眼见着他的喉结那动了动。
    完事儿~
    “先生,我去上课了,再见。”
    短促的话落,我急急忙忙得拿着那袋子油饼,就想着要赶紧脱身。
    转身,我就跑了。
    其实我刚刚看出来了,他不是很想要喝那豆浆的,而且他喝下去的感觉也不太对。
    总之,就是我没有投准他的胃口。
    ……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,这是我在私塾里,这几天最常听到的一句话,起因,是因为顾安迎来了四十五岁的寿辰。
    来这间私塾读书的,或许有不少是因为仰慕顾北冥来的,至于剩下的,就都是些,所谓的穷书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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