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南衡一直看着我,眼中的神色我看不清楚。
    莫语妮和丁瑜则一直嘴巴成了“o”型,她们大概没有想到我在傅南衡大病未愈的时候,就表白吧。
    “对了南衡刚醒,医生说了,他不能说太多话,要休息,所以,三位先回去吧!”陈岚说道。
    刚才我醒来的时候,看到傅南衡一直在和陈岚说话,应该说的都是很痛快的事情,所以,他应该是忘了后来母亲的种种吧。
    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。
    他忘了我,可是却把对母亲的恨也忘了,我本来也想让他们母子和好的,这样就省的我斡旋了。
    我跟在丁瑜和莫语妮的身后,走了出去。
    这时候,我的手机响了一下子,竟然是陈岚,“欢欢,你留下来,我刚才让走不过是让那两个人走,比起我,你才是最适合照顾南衡的那个人。”
    本来今天乌沉沉的心情,忽然在那一刻,放出了光彩,于是,我悄悄地返了回去,陈岚正在病房门口等我,她说,刚才我睡着的时候,她一直在和南衡谈过去的事情,好像这些年的事情,他是真的不记得了,陈岚费了好大的劲,才让他知道他已经失忆了,现在的人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些人,中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,有很多的事情,他自己都不知道的,陈岚还跟我说,他在说话的过程中,目光不断地瞥向在旁边睡着的我,不知道是好奇病房里竟然还睡着一个陌生人,还是因为什么。
    陈岚又说,“欢欢,南衡现在的状况,于你而言,的确是没有什么优势,因为那个时候,他和莫语妮的关系最好,几乎是青梅竹马,所以,我给你单独留出来时间,争取把他哄好,好不好?”
    我点了点头。
    陈岚走了,要留给我们独处的时间。
    我进病房门口的时候,他正在换下病号服,穿自己的西装。
    我问他要干什么,他说,年纪轻轻的,大好时光,难道要浪费在床上吗?他知道自己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,所以,要抓紧时间学习。
    他穿鞋子的时候,我赶紧跑过去给他系鞋带,说道,“以前也没有这样对过你!”
    说实话,现在想起来,才觉得挺愧疚,过去一直是他对我好,是我不懂事,情商低。
    他坐在床上,看着蹲着身子的我,说了一句,“以前离婚是因为你不贤惠?”
    我把鞋带抽紧,摇了摇头,“不是!是我别的错。”
    因为他要出院,所以,我就拉着他的手,去楼下办了出院手续,医生也说了,幸亏他底子好,不过恢复记忆是一个很漫长很艰难的过程,让我一定安心陪他。
    我答应了。
    我是开车带他走的,要回家去住。
    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开车带他,红灯的时候,他说了一句,“我从来不知道,女司机开车这么面!”
    一句话就说的我下不来台,以前,他也没坐过我的车,我没给他当过司机。
    “我开车哪里面啊?”我反驳,不过想想,确实是很面,刚才来的路上,眼看着旁边的车一辆一辆地超过我,不过我随即想起来,“你十七岁的时候,会开车了吗?”
    “会了!不过你在我脑子里的印象还是零!”
    听了这句话,我莫名委屈,连前面的红灯变了绿灯都没有注意到,今天的事情,跌宕起伏,早就超出了我的预料,我没话说。
    “起步,走人!”他又说了一句。
    “我知道现在该走人了,可是旁边有一辆大卡车啊,我害怕它,所以想离得远远的!”我说道。
    只见他的头瞥向了窗外,一副“朽木不可雕”的神情,过了片刻,他回过头来,质问,“他是什么车?你是什么车?奔驰高配比不上卡车起步快?”
    我疑惑了一下,“你怎么知道我的车是奔驰高配?”
    按理说,他的脑子应该还停留在那个年代吧,原则上,他不应该知道我这是高配啊!
    “刚才在停车场,看了一圈,掌握得差不多了!”
    我倒吸了一口冷气,他还真是厉害。
    路过一家孕婴店的时候,我停下车子,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,我去买一件东西。
    他没说话,乖乖地在车里等着,我以前还真是没有见过他坐车的情况。
    我进店里买了一台胎儿的胎心仪,这样可以每天晚上,听胎儿的心跳,省得老担心孩子的心跳不动了,怀孕的母亲都是在悬崖上站着,时刻心惊胆战啊,胎心仪我早就想买了,正好这次碰上了。
    上了车以后,我喜滋滋地放到了车上。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,目光盯住放在档位附近的胎心仪。
    “胎心仪,检测胎儿胎心的,这样就不用老担心自己的孩子没有心跳了!”我说了一句,忽然想起来,他不记得我,更别提步云了,这个孩子他更不知道,步云的名字他也不知道的,所以,我又加了一句,“我和你——我们俩有一个宝宝了——已经两岁多了。”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他问。
    “还有什么?”我不解的眼神瞥过去。
    “难道这个胎心仪是用来检测两岁宝宝的胎心的?”我觉得他似乎要发怒了,因为我的反应和他不在一个频道上,他一定认为我又蠢又笨,自己怎么会和这样一个女人有了孩子吧。
    “哦,”我本能地捂了一下肚子,“我肚子里还有一个你和我的宝宝,三个月不到!”
    他的头转向窗外,不知道是什么反应。
    我心思忐忑地回了家,她的事情,苏阿姨已经知道,我在路上也和他说了他的家在哪,做什么工作,南衡地产是他的产业,总之,我知道的都告诉他了,顺便也告诉了他——我在他家里住,如果他还不适应我和他睡在一起的话,那我就在别的房间睡,或者,我自己回我自己家也行,让我妈来照顾我。
    他反应是:“不行!”
    “为什么啊?”我反应挺强烈的,因为我对他来说,不过是一个陌生人,干嘛让一个陌生人住在他家里。
    “北京的路,我不熟悉,你要给我当司机!”他说的可理直气壮了。
    我差点就吐了一口老血,什么时候,孕妇可以给人家当司机了?
    关键,凭什么?
    “可是,傅总,您有司机啊?”
    “现在,对陌生人,我不信任!”
    “可我也是你的陌生人啊!”
    “你喜欢我!就凭这一点,我可以相信你!”
    呃,我愣了,早知道我就不说这句话了,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啊,而且刚才,我给他脑补了很多的情况,他也知道我有工作室,我天天跟着他,像什么话?
    可我总不能欺负一个病人吧?所以,纵然不开心,可我还是同意了。
    回到家,他就开始学习起地产的知识来,想必有丁瑜和莫语妮在,不出一个小时,他失忆的消息就会传遍大街小巷,成为地产界乃至名媛界人人谈论的重大消息,所以,他必须抓紧时间学习,否则,用他的话说,就是,“别人会利用我的短板来钻商业上的空子!”
    可能他脑子当中也存着好多地产的信息,毕竟也干了十几年了,所以,他学习起来挺快的。
    既然能够残存着地产的知识,那我的呢?难道我在他的脑子里就是零吗?
    我怎么觉得他失忆以后,变得越来越聪明了,虽然他的记忆停留在十七八岁,可是很明显的,他有高于别人的智商。
    今天晚上,我和他是分床睡的。
    第二天早晨,我起来吃早餐的时候,看到他下楼揉着脖子,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。
    “落枕了?”他坐在桌边,我问了一句。
    “嗯!”
    以前睡觉也没见过他落枕一回,昨天第一次一个人睡,就落枕了?
    饭桌上,他很严肃,多余的话不说。
    他不说,我也不说。
    为了怕别人看出端倪,所以,他的电话都是我接,其中有两个电话分别是丁瑜打来的,她的目的很简单,就是想约傅南衡,毕竟,现在,她的情况占了太多的优势。
    “傅总,丁瑜约您明天去公园钓鱼!”
    “没有心情,一概这种电话都说我在学习!”傅南衡说道。
    丁瑜已经从电话里听到了傅南衡说的话,冷嘲热讽地说了一句,“初欢,既然你现在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了,你为什么还住在他家里?”
    “我给他当司机啊!”我很正经地说了一句。
    丁瑜冷哼一声,就挂了电话。
    苏阿姨知道是丁瑜的电话,说了句,“初欢,别生气,你还不知道吧,丁瑜的爸爸,被警察局请去喝茶了,为了你被绑架的事情,还有就是询问以前的事情,我看她能嚣张到什么时候?”
    丁瑜的爸爸被请去喝茶,肯定是因为我的事情揭开了一个口子,那天傅南衡被打了闷棍以后,警察就来了,所以不难理解。
    我让李悦儿盯好工作室的事情,我开始把自己的全副心思放在了司机的工作上。
    他学习的时候,我靠在旁边的沙发上睡觉。
    五天以后,他第一次去了公司。
    是召开的一个地产项目,叶宁馨竟然也来了,大概这次傅南衡这次是要定一个新项目,要把一些很细微的设计分包给一些别的公司,就跟以前我在怡春似得。
    我坐在旁听者的椅子上,完全就是一副旁观者的状态,叶宁馨看了我睡意朦胧的样子,挺得意的。
    然后,经过激烈的讨论和热烈的征讨,这个项目的暖通给了怡春了,本来就是关系户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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