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啦三哥,起来吃早饭!”
    黎辰从仰面躺在地上的楚云深身上跨了过去。都说他挡路了,还懒得动。
    “啊?不是吧,今天就吃这个?炒青菜?馒头?清粥?”
    奔进厨房的冷冰惨叫道。
    她的确不记得上次吃这种简单的早饭是什么时候。
    难道这就是南黎辰的惩罚?
    “吵什么吵,还不快盛粥?谁让你把我带的食材都弄丢了。步家村就这么点土特产了,凑活吃吧。动作快!”
    “隔壁就是登州啊,去登州菜市场,一定有好食材!”
    “还不死心?大哥传信让我们吃完早饭马上赶回去,来不及啦!”
    “那就回家再吃早饭!”
    “不行不行。空腹御剑对胃不好。”
    冷冰垂头丧气望着清得能当镜子照的粥。
    忙活了半天,就这待遇……
    出差什么的就是辛苦啊……
    春哥一定在武府吃着有二十样小菜的精致早饭呢。
    对了,不知道春哥现在怎么样了。两个兄弟窝里斗,害的春哥受了伤。
    回去见他的话要跟他道歉吧。
    不知道该怎么说……哎,真是……
    “快点吃,我先吃完我可走了,懒得等你。”
    切,谁要你等了。冷冰将筷子往桌上一拍,端起清粥一饮而尽。
    真跟喝水似的。
    再看臭屁男啃馒头那样,比南黎辰还像饿死鬼。
    冷冰苦笑。
    真没想到,有朝一日她竟能和这样两个极品的男人坐一桌吃饭!
    她上下打量着楚云深的吃相。
    眼光……最终还是落到了他腰间的刀上。
    她咽了口唾沫。
    直勾勾盯着他,直到他放下碗筷。
    “呃……三哥,你那把横云刀的刀身,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?”
    楚云深起身离桌。
    就好像没听到冷冰刚才的话。
    “搞什么啊!不想给人家看的话到底吱一声啊,摆着张墓碑脸恶心人算怎么回事啊!”
    总之冷冰这气一时半会儿消不了。她拉着黎辰手腕:“走,我们回家,谁也不理他!”
    黎辰眨巴眨巴眼睛。
    她居然跟平日里最爱捉弄她欺负她的人结成一党……
    难道已经气出精神病来了?
    不要紧吧……
    步蟾宫正在一旁闷闷得砍柴。
    他直起身子擦汗的时候楚云深走过他的身旁。
    他的眼光不经意得滑过他的腰间——
    横、云、刀。
    他曾完整得见过它的刀身。
    就在初次相遇,楚云深想用刀为他疗伤的时候。
    那差点要了他的命。
    ……那不是一把完全的刀,因为它完全不是用来杀人的。
    拥有它的少年也表现出对杀戮漠不关心的样子。
    “喂,大叔,我们要走了!”冷冰伸手在发呆的步蟾宫眼前晃晃,“那个,后会有期,碗麻烦你洗下……”
    南黎辰的拳头果断落在冷冰头上。
    “疼——!干嘛使那么大劲儿,脑子都要被你砸坏啦!”
    “脑子被砸坏的前提是要有脑子!”
    黎辰向步蟾宫拱拱手:“再会了老兄。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?”
    步蟾宫回礼。他的眼神中是全盘的信任。
    相信南黎辰能顺利找到那个女孩。
    保护她。
    如果是别人黎辰还能有点信心。武陵春曾经自信满满得说过,整个天下,没有他找不到的东西,没有他寻不到的人。
    但要找的这个人,偏偏是他视为死敌,同母异父的妹妹……
    不知他会如何面对这件事。
    “后会有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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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扬州城。武府。
    守了武陵春半夜的夏孤临决定到院里活动活动筋骨。
    冰冷的足刀手刀在清晨的空气中激起气浪。月季花香浓而不腻,沁人心脾。
    “砰!”
    夏孤临的掌风吹起了他身边那袭白衣。
    也吹散了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药香味。
    “他怎么样?”
    “伤势已无大碍。不愧是黎辰啊,即便是对自己兄弟,下手也这么没轻没重。”
    “这,就是他比小春强的地方。”
    夏孤临的手刀毫无预兆得扫过月季花丛。
    如同泡泡碎裂的声音一般,六七朵半开的月季花花瓣齐齐打散开来,飘散落地。
    每枚花瓣又都是完好无损。好像是被少女的手小心翼翼撕下来的一样。
    南歌子皱了皱眉。他听到花朵流血的声音了。
    现在武陵春的心,不正像这散落一地的花瓣么。
    “黎辰传信回来了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他就要回来了?”
    “不。他说要去趟登州,找找那个宿主玉兔。”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真的是要去找猎魂宿主?还是……逃避和武陵春见面呢?
    要跟夏孤临的心性比,黎辰还早了一百年呢。
    他不过是小孩子般的莽撞和害怕麻烦罢了。
    “被我阻止了。”
    这么说来,黎辰应该正在回来的路上。
    该面对的,总要面对。
    南歌子走近花丛,捧住一朵月季花苞。
    他一片片抚摸着月季花的花瓣,又顺着向下摸去,花萼,花托,花茎……
    仿佛是要彻彻底底占有这朵花的花香。
    花朵在他微凉的手心中颤抖。
    “大哥。”南歌子突然问,“这朵月季是朱红色的吧?”
    夏孤临出掌的动作略有凝滞便很快继续了下去。
    他没有回答。
    南歌子握紧了花茎。
    他记得去年月季花开的时候,小春告诉过他,这里的月季是朱红色的。
    清晨的时候,朵朵鲜艳饱满的花冠上滚落着晶亮的露珠,像宝石一样美。
    花茎上的刺深深嵌入南歌子的指腹。鲜血淋漓。
    但是武陵春没来得及告诉他,因为冷冰一直喜欢粉色,他特意命花匠改良土壤,现在月季开的花已经是粉红色了。
    南歌子松开手。他踏着满地狼藉的花瓣,独自走开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又回来了?
    夏孤临听到一个轻巧的脚步声停在了月季花丛边。
    他转身时,正看到那个青色的身影在俯身嗅着月季花的清香。
    姣花似霞,美人如玉。
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夏孤临收势。脸上挂着难得的微笑。
    青玉案点点头。
    “听说武公子受伤了,我来看看……怎么……”
    她也听说了武陵春被南黎辰打伤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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