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 神秘的若离（一）
习惯，如真是这样，那就有意思了。但首先要搞明白，住在那套房子里的，是不是替身。
“找个人送个外卖，看一下。”陈灏吩咐道。
“现在？”杨大伟确认道。
“不然呢？等明天？唐雅查一下2单元29楼的住户是谁，就说他点的。”
“会不会打草惊蛇？要不守一夜？明天早上若离肯定会想办法跟她替换……”
“她会让你找到机会吗？”陈灏反问道，“说不定在电梯里，就完成更换了。”
“不至于吧？”杨大伟有些不敢相信，如果真做到这点，那跟特工有什么区别？
“你永远不知道，你的敌人此时此刻在做什么；也不会知道，他们会想什么。行动吧！”
唐雅通过信息库很快查到陈灏所需的信息，并第一时间将情报传给负责送外卖的工作人员。接下来的一切，跟预计的没什么区别。门被顺利敲开，面对突如其来的外卖，屋主人表示非常愤怒，扬言要投诉外卖小哥。与此同时，远在后方的陈灏和杨大伟，通过隐藏在帽子里的针孔摄像机看清了屋主人的面容，虽然跟若离有几分神似，但可以确定不是本人。
“果然是替身。”杨大伟深吸一口气道。
“唐雅，能查到她的资料吗？”陈灏欣喜若狂，这个发现证实了之前的猜测。
“早就查过了。若离，原名李秋凤，台县人，十年前来的平成市，之前当过酒店服务员、前台收银等职业，九年前在商店卖衣服时遇到了林子良，后来两个人就在一起。之后在酒吧工作，就化名为若离。若即若离，想必是取自这里。”
“十年前就跟着林子良，而我们在查林子良家时，没有发现跟她有关的任何东西。”
“对了！我记得之前大伟找人对微微酒吧进行过了解，据工作人员称，酒吧发生事情，如果林子良不在，都由若离出面解决。听一些老员工说，若离权力很大，她说的话基本算数。”
“隐形的二把手？”
“这一点肖亚亚应该可以证实。”杨大伟补充道，“酒吧的人都喊若离姐。”
姐这个词在以前是称呼比自己年龄大的女性，或者有血缘关系同辈年长之人，现在变成了尊称。特别在黑道，那可不是谁都能当姐的，想当必须有实力和能力。
“越来越有意思了，还有什么？”
“从来没见过她陪客人，但老主顾不少，每天晚上都有人找她。就连你之前去的那几个晚上，都有人找她。但她的架子似乎很大，就算找上门也不见得会接待。要么就是陪一会就出来，奇怪的是，这些人似乎并不在意。”
“不是不在意，而是他们的目的不在于此。”陈灏补充道，“别忘了薛少华在治安大队时遇到的事，以及这次林子良被抓的原因。微微酒吧设有博彩厅，那些查封的电脑就是赌博机。可惜的是，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服务器，所以还无法将那些电脑变成罪证。”
“服务器一般不都在附近吗？”
“薛少华是发现了一处疑似存放服务器的地方，但找到之前那个地方已经被人毁了。现场虽然留下不少的设施设备，可一块硬盘都没有，显然他们在破坏之前，特意取下拿走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连服务器一起拿走呢？或者换一下硬盘。”
“他们时间肯定很仓促，来不及这样做，所以更没有时间换硬盘了。”
“话题偏了！”唐雅善意地提醒道，“要不要把薛少华喊来？看看他哪里有什么情报没？”
“你们继续说，我给他打电话。”杨大伟不等陈灏说话，拿起电话示意道。
陈灏本来想阻止，好让薛少华全力盯住那个情妇，又一想他跟若离之前有过交集，而且这两年一直在负责这类事，对其了解应该更深一步，说不定能提出建设性的意见。
“突然发现这个女人不简单。”
“是每个女人都不简单。”唐雅笑着说道。
“口误！口误！”陈灏笑道，“现在看来，林子良倒下后，最大受益人就是她。”
“恩，真没想到，她竟然隐藏的这么深。”
“不是隐藏的深，是我们之前考虑不够周全。如果当时细查林子良身边的人，也不会走这么多弯路。当然，也不能算弯路，至少我们还找到另外一条线索。若离那天晚上既然去见这个人，说明他非常重要，重要到若离不敢忽视，甚至还要恳求他帮忙。”
陈灏联想到那天晚上在悦海会所见到若离的场景，想起那个不敢乱来的情妇，以及接下来出事被杀的林子良，每一步都环环相扣，若说这其中没有关联谁都不会相信。可酒吧是薛少华带人抄的，消息是匿名举报的，可下达命令的却是大队长宋宝强。
“你们对宋宝强有几分了解？”
“宋宝强？治安大队大队长？”杨大伟打完电话走回来接过话题。
“对，就是他。”陈灏点点头。
“很有能力的一个人，担任治安大队大队长三年，光缴获赌资就上亿。现在市局有传言，说如果肖奈肖局长走了，宋宝强有可能接任局长的位置。此番又破获这么大一起案件，就算以前是传言，现在恐怕要变成真的了。”杨大伟满脸羡慕的表情。
陈灏知道杨大伟为什么羡慕，在目前这个环境下，没有关系帮衬，单凭能力上位，必须做出令人瞩目的事情。就算能做到这点，还要看运气，否则还是没前途。
“这么厉害，他的前任都干什么了？”陈灏笑着说道。
“你怀疑他？”杨大伟猛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除了他，你觉得谁能推动这件事顺利进行。”
“如果他是，为什么一开始不一举拿下林子良？非得绕这么大一个圈。”
陈灏再次语塞，这段时间老是出现这种情况，每次到最后都无言以对。可杨大伟提出来的没毛病，如果真是他，之前为什么会那样做，还要把特勤组牵扯进来，完全不合常理。通常情况下做这种事情，都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，纵然有人反其道行之，也会刻意控制范围，不会任由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。此刻在出面收拾残局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。
“也许，之前‘萨拉’没有下命令，他们只是玩玩……”
“这番话，你自己相信吗？”杨大伟这次没有反驳，而是调侃道。
“不相信。”陈灏翻翻白眼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薛少华此刻推门进来，帮助陈灏脱离了尴尬。
“坐，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情况。”陈灏站起身给薛少华倒了一杯水，等他一饮而尽后，用最快最简练的话，把之前三个人讨论的事情说了一遍。“对了，狗熊呢？”
“让他盯着那个女的，怕有人下黑手。”薛少华不假思索的回道。“若离，打过交道。”
“感觉如何？”
“很厉害，完全不像从农村出来的。跟她说话必须留三分心眼，否则很容易被套。至于宋宝强大队长，我觉得不太可能。”对于宋宝强，薛少华还是比较相信的。“他做事是有些剑走偏锋，但不管用什么办法，都不会违反规定，完全符合办案流程。”
薛少华越这样说，陈灏越觉得宋宝强不对劲。警察办案有几个完全符合流程的？不是不想符合或者故意违反，而是中间会遇到很多事情，必须及时处理，除非老谋深算提前想好各种应对措施，或者对情况了如指掌、一切尽在掌握。
很少插嘴的唐雅看到陈灏对宋宝强提出疑问后，房间内的气氛就变得有些不和谐。尤其是薛少华，虽然他说话时很平心静气，但脸色不太好看，显然心中有所不满。而杨大伟也是一脸的不耐烦，不停的抓耳挠腮、左顾右看。
“天龙，要是这样怀疑，我们几个是不是也在嫌疑犯名单中？”唐雅笑着问道。
陈灏微微一愣，不知道唐雅为什么这样问，刚想问为什么，抬头正好看到杨大伟和薛少华的脸色，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。想想也是，尊敬的人被人怀疑，肯定有所不满。
“对不起，没办法，谁让那个匿名信把他也牵扯进来。胖子，你能帮我把那封信从宋大队长哪里要过来吗？”反正到了这个地步，也不在乎多得罪一两分。
“我明天去拿。”薛少华没好气道。“还有什么事没？没事我就走了。”
“等一下，若离替身这件事，你怎么看？”陈灏出言拦住薛少华。
“还能怎么看？肯定有问题。”薛少华此刻已经走到门口，又转过身说道。
“我觉得若离接了林子良。”
“微微酒吧现在已经被查封，重启更是不可能，接了有什么用？”薛少华翻翻白眼道。
“用一个微微酒吧，断了我们的追查，你觉得那个更划算？”
“好，就算是这样。你觉得若离下一步会干什么？”
“游戏重启！”陈灏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四个字。
习惯，如真是这样，那就有意思了。但首先要搞明白，住在那套房子里的，是不是替身。
“找个人送个外卖，看一下。”陈灏吩咐道。
“现在？”杨大伟确认道。
“不然呢？等明天？唐雅查一下2单元29楼的住户是谁，就说他点的。”
“会不会打草惊蛇？要不守一夜？明天早上若离肯定会想办法跟她替换……”
“她会让你找到机会吗？”陈灏反问道，“说不定在电梯里，就完成更换了。”
“不至于吧？”杨大伟有些不敢相信，如果真做到这点，那跟特工有什么区别？
“你永远不知道，你的敌人此时此刻在做什么；也不会知道，他们会想什么。行动吧！”
唐雅通过信息库很快查到陈灏所需的信息，并第一时间将情报传给负责送外卖的工作人员。接下来的一切，跟预计的没什么区别。门被顺利敲开，面对突如其来的外卖，屋主人表示非常愤怒，扬言要投诉外卖小哥。与此同时，远在后方的陈灏和杨大伟，通过隐藏在帽子里的针孔摄像机看清了屋主人的面容，虽然跟若离有几分神似，但可以确定不是本人。
“果然是替身。”杨大伟深吸一口气道。
“唐雅，能查到她的资料吗？”陈灏欣喜若狂，这个发现证实了之前的猜测。
“早就查过了。若离，原名李秋凤，台县人，十年前来的平成市，之前当过酒店服务员、前台收银等职业，九年前在商店卖衣服时遇到了林子良，后来两个人就在一起。之后在酒吧工作，就化名为若离。若即若离，想必是取自这里。”
“十年前就跟着林子良，而我们在查林子良家时，没有发现跟她有关的任何东西。”
“对了！我记得之前大伟找人对微微酒吧进行过了解，据工作人员称，酒吧发生事情，如果林子良不在，都由若离出面解决。听一些老员工说，若离权力很大，她说的话基本算数。”
“隐形的二把手？”
“这一点肖亚亚应该可以证实。”杨大伟补充道，“酒吧的人都喊若离姐。”
姐这个词在以前是称呼比自己年龄大的女性，或者有血缘关系同辈年长之人，现在变成了尊称。特别在黑道，那可不是谁都能当姐的，想当必须有实力和能力。
“越来越有意思了，还有什么？”
“从来没见过她陪客人，但老主顾不少，每天晚上都有人找她。就连你之前去的那几个晚上，都有人找她。但她的架子似乎很大，就算找上门也不见得会接待。要么就是陪一会就出来，奇怪的是，这些人似乎并不在意。”
“不是不在意，而是他们的目的不在于此。”陈灏补充道，“别忘了薛少华在治安大队时遇到的事，以及这次林子良被抓的原因。微微酒吧设有博彩厅，那些查封的电脑就是赌博机。可惜的是，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服务器，所以还无法将那些电脑变成罪证。”
“服务器一般不都在附近吗？”
“薛少华是发现了一处疑似存放服务器的地方，但找到之前那个地方已经被人毁了。现场虽然留下不少的设施设备，可一块硬盘都没有，显然他们在破坏之前，特意取下拿走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连服务器一起拿走呢？或者换一下硬盘。”
“他们时间肯定很仓促，来不及这样做，所以更没有时间换硬盘了。”
“话题偏了！”唐雅善意地提醒道，“要不要把薛少华喊来？看看他哪里有什么情报没？”
“你们继续说，我给他打电话。”杨大伟不等陈灏说话，拿起电话示意道。
陈灏本来想阻止，好让薛少华全力盯住那个情妇，又一想他跟若离之前有过交集，而且这两年一直在负责这类事，对其了解应该更深一步，说不定能提出建设性的意见。
“突然发现这个女人不简单。”
“是每个女人都不简单。”唐雅笑着说道。
“口误！口误！”陈灏笑道，“现在看来，林子良倒下后，最大受益人就是她。”
“恩，真没想到，她竟然隐藏的这么深。”
“不是隐藏的深，是我们之前考虑不够周全。如果当时细查林子良身边的人，也不会走这么多弯路。当然，也不能算弯路，至少我们还找到另外一条线索。若离那天晚上既然去见这个人，说明他非常重要，重要到若离不敢忽视，甚至还要恳求他帮忙。”
陈灏联想到那天晚上在悦海会所见到若离的场景，想起那个不敢乱来的情妇，以及接下来出事被杀的林子良，每一步都环环相扣，若说这其中没有关联谁都不会相信。可酒吧是薛少华带人抄的，消息是匿名举报的，可下达命令的却是大队长宋宝强。
“你们对宋宝强有几分了解？”
“宋宝强？治安大队大队长？”杨大伟打完电话走回来接过话题。
“对，就是他。”陈灏点点头。
“很有能力的一个人，担任治安大队大队长三年，光缴获赌资就上亿。现在市局有传言，说如果肖奈肖局长走了，宋宝强有可能接任局长的位置。此番又破获这么大一起案件，就算以前是传言，现在恐怕要变成真的了。”杨大伟满脸羡慕的表情。
陈灏知道杨大伟为什么羡慕，在目前这个环境下，没有关系帮衬，单凭能力上位，必须做出令人瞩目的事情。就算能做到这点，还要看运气，否则还是没前途。
“这么厉害，他的前任都干什么了？”陈灏笑着说道。
“你怀疑他？”杨大伟猛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除了他，你觉得谁能推动这件事顺利进行。”
“如果他是，为什么一开始不一举拿下林子良？非得绕这么大一个圈。”
陈灏再次语塞，这段时间老是出现这种情况，每次到最后都无言以对。可杨大伟提出来的没毛病，如果真是他，之前为什么会那样做，还要把特勤组牵扯进来，完全不合常理。通常情况下做这种事情，都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，纵然有人反其道行之，也会刻意控制范围，不会任由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。此刻在出面收拾残局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。
“也许，之前‘萨拉’没有下命令，他们只是玩玩……”
“这番话，你自己相信吗？”杨大伟这次没有反驳，而是调侃道。
“不相信。”陈灏翻翻白眼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薛少华此刻推门进来，帮助陈灏脱离了尴尬。
“坐，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情况。”陈灏站起身给薛少华倒了一杯水，等他一饮而尽后，用最快最简练的话，把之前三个人讨论的事情说了一遍。“对了，狗熊呢？”
“让他盯着那个女的，怕有人下黑手。”薛少华不假思索的回道。“若离，打过交道。”
“感觉如何？”
“很厉害，完全不像从农村出来的。跟她说话必须留三分心眼，否则很容易被套。至于宋宝强大队长，我觉得不太可能。”对于宋宝强，薛少华还是比较相信的。“他做事是有些剑走偏锋，但不管用什么办法，都不会违反规定，完全符合办案流程。”
薛少华越这样说，陈灏越觉得宋宝强不对劲。警察办案有几个完全符合流程的？不是不想符合或者故意违反，而是中间会遇到很多事情，必须及时处理，除非老谋深算提前想好各种应对措施，或者对情况了如指掌、一切尽在掌握。
很少插嘴的唐雅看到陈灏对宋宝强提出疑问后，房间内的气氛就变得有些不和谐。尤其是薛少华，虽然他说话时很平心静气，但脸色不太好看，显然心中有所不满。而杨大伟也是一脸的不耐烦，不停的抓耳挠腮、左顾右看。
“天龙，要是这样怀疑，我们几个是不是也在嫌疑犯名单中？”唐雅笑着问道。
陈灏微微一愣，不知道唐雅为什么这样问，刚想问为什么，抬头正好看到杨大伟和薛少华的脸色，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。想想也是，尊敬的人被人怀疑，肯定有所不满。
“对不起，没办法，谁让那个匿名信把他也牵扯进来。胖子，你能帮我把那封信从宋大队长哪里要过来吗？”反正到了这个地步，也不在乎多得罪一两分。
“我明天去拿。”薛少华没好气道。“还有什么事没？没事我就走了。”
“等一下，若离替身这件事，你怎么看？”陈灏出言拦住薛少华。
“还能怎么看？肯定有问题。”薛少华此刻已经走到门口，又转过身说道。
“我觉得若离接了林子良。”
“微微酒吧现在已经被查封，重启更是不可能，接了有什么用？”薛少华翻翻白眼道。
“用一个微微酒吧，断了我们的追查，你觉得那个更划算？”
“好，就算是这样。你觉得若离下一步会干什么？”
“游戏重启！”陈灏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