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以这样想吗?可以吗?
    是不是他对自己还有感情?
    他终究是不忍心了,是吗?
    只是这样想,丁洛夕就觉得全身的能量都回来了一样。
    是的。如果他愿意听自己解释,那她一定会告诉他。
    其实她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,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事情会变成那样。
    她虽然知道了他跟宋云曦的关系,可是她一直想跟他保持距离。
    后来。她真的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,才让事情变成今天这样的。
    她只是爱他啊,难道爱他也错了吗?
    丁洛夕看着床头的药,还有那个杯子里残留一半的水。
    她突然就笑了。
    没关系,真的没关系。
    承麒,只要你肯听我解释,我就真的没关系的。真的。
    你相信我,我爱你,真的爱你。
    只要你肯定听我解释,你就会相信我了。
    丁洛夕都不睡了。看了看时间,已经下午三点多了。
    她昨天冻了一场,发烧的时候,感觉出了一身的汗。粘粘的,难受死了。
    她起床去洗了个澡,把自己打理好。
    从房间离开的时候,发现客厅里的摆设都变了。
    她怔了一下。这是怎么回事?
    她哪里知道前天顾承麒在房子里发疯,把东西都破坏了。
    有些僵硬的站在那里,纠着一张脸,半天没想明白,索性也就不想了。
    去厨房为自己倒了杯水,发现厨房还是那个厨房,这才多少松了口气。
    看看时间,都要五点了。
    她要动手做饭,不然呆会承麒回来,就没有晚餐吃了。
    他对她心软,他对她有感情。
    这个认知愉悦了丁洛夕,她仿佛又看到了希望。
    看到了她跟顾承麒之间的希望。
    那种希望让她完全忽略了自己身体的不舒服。
    感冒算什么呢?
    只要顾承麒肯听她解释,给她机会,两个人又可以在一起。
    那么这些都是小问题。
    打开冰箱,还有她昨天买的菜。不过放了一天,那些菜看起来却十分不新鲜了。
    她不太明白,冰箱坏了吗?
    没有,冰箱好好的,她还没有意识到,她睡了一天一夜。
    拿起自己的包包,外套,她想下楼去买菜。
    周姐依然守在楼下,很多时候丁洛夕都不得不怀疑,她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追踪器。
    她一下楼,周姐就出现了。
    她看丁洛夕的目光有些怪异。听闻她要出门,她没有多说,直接打开车门让丁洛夕上车。
    丁洛夕没看到周姐怪异的目光,让她送着自己去市场。她的头其实还有些发晕。
    她感冒还没全好,心知这个时候,呆在家里休息才是最好的恢复办法。
    只是她坐不住。一想到顾承麒对她有感情,她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般。
    真好,真的很好。她付出半年的努力没有白费。
    顾承麒对她是有感情的,她只觉得现在不管什么困难出现在了眼前,她都不会畏惧了。
    去了市场,买了很多的菜,都是顾承麒喜欢的。
    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就像平常一样。她想得很简单,非常的简单。
    等顾承麒回来,她向他解释,那么他们的关系又可以恢复得像从前一样。
    她的心情似乎又愉悦起来,连身体的那一些不舒服,都让她忽略了。
    她也房间的忽略了,自己手腕上隐隐的疼痛。
    回到家,脱下外套。
    她进厨房忙活起来。淘米下锅,洗菜切菜。
    她的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精心,都要认真。
    顾承麒回家的是热,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。
    丁洛夕立在厨房里,炒菜,然后盛出来,端上餐桌,看到他进来的时候,甚至对着他笑了笑。
    “你回来了?洗个手就可以吃饭了。”
    这一幕,在这几个月,一次又一次的上演。
    何其熟悉?
    熟悉到让他都产生了错觉。
    丁洛夕不是那个害死宋云曦的凶手。他昨天听到的那些都只是他的臆想。
    他看到的资料,她之前的欺骗,都只是他不清醒之下的白日梦。
    于是他怔在那里,有一瞬间回不过神来。
    丁洛夕没有看顾承麒,她还差最后一道汤。她习惯将全部的事情一口气做完。
    盛汤的时候,她就想,呆会吃过饭,她要好好的,跟他解释一下。
    她或许没有在一开始告诉他两个人不合适的理由,但是在后期,她是真的爱上了他。
    她将汤放下,神情间依然放松。
    哪怕是昨天被顾承麒拖着手腕扔出去,她也依然乐观。
    是了,那样一个温柔情人怎么可能会真的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来?
    她想他只是因为太生气而已。
    只要她说清楚了,相信他就会理解,也会是明白了。
    顾承麒立在门口,他周身弥漫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气氛。
    视线从家具家电全部换过的,也让人整理一新的客厅扫过。
    那些换了的东西,提醒着他前天的一切都是真的。眼前的女人也真的是一个骗子。
    这个念头让他的神经略有些绷紧。
    他看着丁洛夕,她脸上的愉悦是极为明显的。
    她在高兴什么?
    她在开心什么?
    眯起眼,看着那个女人将汤放下,对着他露出一抹微笑。
    就像以前的那几个月一样,她在招呼他过去吃饭了。
    他突然就反应过来一件事情。
    这个女人这样高兴,这样开心,是不是因为,她以为自己心软了就表示原谅她了?
    她是不是以为,他没有把她扔在外面,不管她的死活,就是原谅她了?
    做梦的人,真的是做梦。
    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鼻翼微微颌动。那是他在极力压抑着自己怒气的反应。
    他闭了闭眼睛,费了大概几秒的意志力,不让自己冲上去撕碎她脸上的笑。
    僵硬的手将车钥匙放下,又脱下了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。
    他这才转身,走向了丁洛夕所在的位置。
    她依然在微笑,唇角微微上扬着。
    她眉目里尽是温柔的柔情。他看到了,却觉得这个女人虚伪,虚伪至极。
    她怎么做到的?在骗了他之后,还可以摆出这样的嘴脸?
    这个认知让他内心原来已经下降一些的怒火跟愤恨,再一次冒头。
    不可原谅。这个女人真的不可原谅。
    他的脸色不太好,丁洛夕将之归于自己的小小欺骗。
    他还在生气吧?她理解,没有关系,呆会她解释完了,他就会相信了。
    “吃饭。”
    丁洛夕为他盛了一碗饭放在他面前,这个动作这几个月以来,已经做得很顺手了。
    顾承麒的看着那碗摆在自己的米饭。
    米粒晶莹剔透,粒粒分明。她厨艺确实不错。
    这一点,他承认。这几个月,吃她做的简单的家常菜,不是大厨的手艺,却让他很捧场。
    他现在却觉得连她的好厨艺都是一种手段。
    这个发现跟认知让他无法忍受,他腾的站了起来,握住了丁洛夕拿着碗的手。
    脸上的表情变得阴狠了起来。
    丁洛夕正要给自己盛饭。冷不防手被抓住,她的手腕前天才刚刚受过伤,此时手腕一疼,她咬着唇,有些不解的看着顾承麒。
    “承麒?”
    顾承麒瞪着她,冷冷的瞪着她。
    那个眼光让她有一种转身冰窖的感觉,全身上下,都像是被冷水浇透了。
    “承麒”他还是在生气:“我跟你说,其实宋——”
    “闭嘴。”顾承麒捏紧了她的手腕,那个力道太大,让她手上的碗掉了下去,在桌上滚了两圈之后,又摔在了地上。
    “啪”碗碎裂的声音响在在餐厅里。
    那个声音让丁洛夕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,也让顾承麒的神情更加的狰狞。
    “丁洛夕,你是不是以为,我没有真的把你扔出去,是心软了?”
    丁洛夕瞪大了眼睛,看着顾承麒,难道不是?
    “你是不是以为,你醒过来的时候还在这里,是因为我舍不得?”
    丁洛夕没办法点头,但是她确实是就是这样想的。
    “你是不是以为,我这些日子对你太好了,好到可以原谅你的欺骗,容忍你的无耻?”
    丁洛夕这下没办法点头了,她轻轻的摇头:“没有,我不是,我没有这样想过。我——”
    “你做梦。”顾承麒的怒气,完全是不能消除的,一点也不能:“我把你留下来,是因为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报复你。丁洛夕,你不会以为你害死了云曦,可以就这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?”
    不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,她还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宋云曦的一切?
    简直就是无耻。无耻至极。
    “承麒。你冷静一点。宋云曦的死,其实,唔。”
    脸颊一疼,他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,阻止了她后面的话:“丁洛夕,我最后说一次,你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,你更没有资格提宋云曦。”
    他的手指收紧,那个力气大得惊人,几乎将她的下颌捏碎。
    她疼,非常的疼。
    “承——”她想叫他,那个力气却更大了。他瞪着她,像是瞪着自己的仇人:“丁洛夕,永远,永远不要在我面前提云曦的名字,你不配。”
    他的目光完全没有一点怜惜,像是在看一个仇人。
    丁洛夕被那样的目光所伤,心口泛起一阵又一阵的疼。
    很疼。
    摇头,不是的,不是这样子的。丁洛夕想说什么。可是顾承麒却不让。
    “听清楚了没有?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云曦,更不许你叫我的名字,你不配。不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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