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哀莫大于心死,季倾城双手握住季斯深狠踩自己腹部的脚,双目悲凉的盯着季斯深那张恨她到了极致的脸。
    “十余年的兄妹亲情,比不上简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么?”
    她忍着剧痛咬牙切齿的质问眼白猩红的季斯深。
    一字一顿,仿佛要将一口瓷白的牙齿咬碎一般。
    “你拿什么和简唯比?”季斯深丝毫没有要松开脚下力度的意思,反而更用力的剁了下去。
    似在宣泄,更似报酬!
    她爱了她十余年,为了爱他,她放弃尊严,迷失自己。
    到今天,她竟然连和那个女人比较的资格都没有。
    这一刻,季倾城才知道自己所谓的爱情有多么可笑。
    从她被带到季家的那一刻起,她就成了众人怜悯的对象。
    父母双亡的她每天都被佣人们那惋惜的眼神闪的无处遁形。
    可她从不需要任何怜悯心,即便是寄人篱下,她也可以活的异常出彩。
    小腹的剧痛已经使她嘴唇发麻,呼吸困难。
    她依旧盯着季斯深那张冷漠的脸看。
    别人口中,季斯深对她的宠溺,不过也是这个男人以主人姿态给她的施舍罢了。
    他眼中的爱自始自终都只留给了简唯一个人。
    “呵呵,你以为你为了给孩子报酬弄死我,简唯就会原谅你吗?
    笑话!
    她最信赖的人从来就不是你!”
    季倾城冷笑的讥讽在诺大的客厅里显的阴森恐怖。
    闻言,季斯深那发力的脚顿了顿,瞬间又加大了两倍。
    “闭嘴!”他怒吼,那狂怒的口腔似乎能喷出火来。
    “闭嘴?怕是哥哥心虚了吧!
    她发现香水有问题直接去找陆南泽。
    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找林少御。
    从来在她身边陪她没落的人都不是你!
    你还在这痴痴傻傻的报仇!
    你真是个笑话!”
    季倾城的话犹如一道点击一样,狠狠的击中季斯深的内心。
    如若不是他今日自行发现这两张化验单,简唯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他这个事实。
    那只一直碾着季倾城小腹的脚缓缓移开。
    一张脸爬满了落寞,他—从不是那个被简唯信任的人!
    “怎么?戳中你伤感的地方了?”
    季倾城挣扎着起身,整个人脸上绝望和讥讽并存,剧痛带来的冷汗划过她光洁惨白的脸孔,无比骇人。
    “深哥哥,你一向是一个无比自私的人,你只懂得考虑自己的感受。
    你对我那么好!我怎么会不误会你的对我的情感?
    你爱简唯,为了你的爱你可以伤害任何人!
    妈妈、我,你身边的每一个人!
    你就是个自私鬼!可悲的自私鬼!”
    这一刻,季斯深只觉得两个耳膜同空气中的怨恨产生了共鸣,嗡嗡的声音夹杂着季倾城的怨念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碰撞,饶人至极。
    似乎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一直在压迫着他,他连连后退,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之上。
    “你够了!你就是个祸害,你除了挑拨离间还会干嘛!”看着季斯深的状态不好,林瑞赶紧跳出来制止已经张狂了的季倾城。
    却只见季倾城单侧嘴角一勾,坏意上身,继续道:“我说的不对么?这一切悲剧的来源都是他!
    如果没有他,简唯会经历那么多场生死么?
    如果不是他,她会连孩子被害都不敢声张么?
    你,季斯深你若真的爱她,就离开她!放她一条生路!”
    放简唯一条生路…
    季倾城的最后一句话久久的回荡在季斯深的脑海里,始终无法散去。
    他整个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之中,即便季倾城这些话说的疯癫,却字字都是事实。
    “把她关在房间里!”他有气无力的抬了抬手。
    两个保安就拉着季倾城的胳膊向她的房间架去。
    季公馆的客厅里只剩下季斯深和林瑞主仆的人。
    原本寂寥无声的深夜再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沉睡,剩下的只有季斯深无助的啜泣。
    “大少…”林瑞从未见过这样的季斯深,他团在那里哭泣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失去了亲人的孩子一般。
    他想要张口安慰,却不知该如何表达。
    索性,他准备好纸巾,悄悄隐在了一旁的暗室之中。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季斯深终于捋顺了自己的情绪,他抬起头看着出生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露出来。
    “大少,您还好么?”
    “嗯!”季斯深蓦然的应了一声,没有简唯在身边,他怎么好的了!
    “倾城小姐高烧不退,已经处在昏睡状态了。”
    “哼!”季斯深发出一声冷哼,不过踩了几脚就起不来了?
    “大少,是治还是不治?”
    昨夜季倾城回到房间不久就开始高烧,据女佣来报体温最高已经达到了四十二度。
    豪门佣人们的八卦程度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个周边小报。
    他们得知季倾城已经不再是季家大小姐之后,自然不敢去给她请医生。
    “不治!”
    季斯深起身理理身上微皱的西服,转身向外走去。
    女佣见状连忙附在林瑞耳边一番耳语。
    林瑞的脸立刻拧在了一起,快步追上季斯深:“大少,还是治治吧,明天夫人就回来了!看她这般样子恐怕不好交代!”
    闻言,季斯深停住脚步,回眸冷扫一眼,低声训斥:“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莫姓说了算了!
    我什么时候要向她交到!”
    想必,莫书画对季倾城的所作所为早就有所了解,只是因为她对简唯的不满意,所以选择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罢了。
    这就是自己的母亲,可以对自己亲孙子置之不理的母亲。
    “大少,小心说话!”林瑞连忙向周围扫视了一圈,生怕隔墙有耳,这些话传出去。
    季斯深不是听不懂林瑞善意的提醒,可他那满腔怒火郁在心中,一双嗜血的眸子向外突出,恶狠狠的盯着林瑞。
    “大少,回家吧!”
    硬着头皮的林瑞不得不迎上季斯深那两道冰凉的眸光。
    此刻,季斯深在季氏集团已是腹背受敌,一举一动都会成为别人的话柄。
    为了减少有心之人大做文章的行为,他只能不说、不做。
    季斯深突然发现,他根本不想当这个总裁,他收回目光,轻叹道:“去小吃街走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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