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6 章
崔苗苗这次帮了忙，不求感谢只求成扬和项枫照顾照顾她家生意，算是个相当合格的小看板娘了。
他俩也没理由食言，找了一天下午放学就请崔苗苗带路。
崔苗苗平时怯生生的，提到她家店却挺愉快，带路的时候话虽不多，但能感受到她身上压不住的兴奋劲儿。
“走后门近很多，但是后门小，没什么人走。”崔苗苗带着他俩顺着教学楼一通绕，“其实学校后门出去也有很多店的，你们有空可以去逛逛。”
“我还真没走过这边。”成扬挺新奇地说。
项枫抬头看着周围，默默记下路线。
学校的这一侧都是楼，所以下功夫做了绿化，沿着围栏在里侧种了很多树和花草，窄窄的小树林围着教学楼种了一圈，学生们从窗户探个头出来就能看到满眼绿意。
图书馆旁边还有地理园和生物园，地上摆着各种地貌和生物的模型，也被灌木丛围着。
崔苗苗带着他们穿过地理园，摸到一扇挺窄的小铁门面前。
铁门旁边也有个保安室，藏在几丛叶片落尽的枯枝后面，跟个土地庙似的，里面一个五六十岁的保安正抱着小炉子听收音机，懒洋洋看了他们一眼，冲崔苗苗点了点头。
“今天还是老规矩吗？”崔苗苗笑着问。
保安应了一声，摆手让他们过去。
“什么老规矩？”成扬问。
“打卤面加辣。”崔苗苗说，“上晚自习的时候给他打包带来。”
“你还挺会做生意。”成扬说。
崔苗苗有点不好意思，但继续介绍说:“我还帮一些老师同学带，你们如果以后还想吃我也可以送到校内。”
“以后还想吃我们就直接去吃了。”成扬笑着说，“不麻烦你跑。”
崔苗苗听了很高兴，加快了脚步。
出了后门就是一条挺成规模的小街，文具店精品店和餐馆都不少，走了没五十米就到地方了。
项枫抬头看着招牌。
老崔面馆。
崔苗苗抬腿奔进了店里，口里喊着崔叔。
一个腆着大肚子的大叔围着围裙，戴着袖套从后厨走了出来，他把口罩一摘，冲崔苗苗非常和蔼地笑了。
“苗苗回来啦？”崔叔乐呵呵地说，抬头看见了门口的项枫和成扬，“又带同学来吃饭啦？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崔苗苗连声说，又转向项枫二人，往店里一比划，“请进请进。”
店面中等偏小，确实打理得整洁又干净，店里已经坐了两三个学生，还有几个中年人，看着像附近的住户或者学校校工。
店门口的小柜台后面站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，撑着头挺无聊的样子，看见项枫和成扬走进来她眼睛亮了亮。
“苗苗，今天带回来两个大帅哥啊。”她笑着说。
崔苗苗皮肤黑，看不出有没有脸红，只是有点急地跟她说:“娟姐姐，你去吃饭吧，我来替你一会儿。”
小娟笑着摇了摇头:“你放学才那点时间，替什么呀。去陪你同学聊天儿吧。”
项枫找了个空桌坐下了，成扬紧挨着他开始看菜单，崔叔也走到他们桌前。
项枫赶紧问了声叔叔好，成扬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就被崔叔大着嗓门打断了。
“不用客气，”崔叔说，“爱吃什么就点，头一次来叔叔不收你们钱。”
“这怎么行，我们本来就是……”项枫连忙说，说到一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们的状况。
“崔叔你去忙吧，”崔苗苗及时赶到，“你也不怕人家不自在。”
“反正肯定又是苗苗拖你们来的吧？”崔叔朗声笑道，粗糙的大手在崔苗苗脸上一通搓揉，“小丫头片子，天天想着店里生意，还送什么外卖，你看看，风吹日晒的黑成这样。”
崔苗苗的脸红终于透过她碳色的皮肤，能看出来了。
她奋力把崔叔推进了厨房。
崔苗苗跟崔叔看起来关系挺好，完全就是父女，却只喊他叔，项枫带着点疑惑和成扬对视了一眼。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成扬说。
成扬没接收到他的疑惑。
项枫无语地扫了眼菜单，说:“烩面片吧。”
“那我试试炸酱面。”成扬说，起身去找小娟点了单。
他把钱也一起付了。
成扬回来以后，项枫板着脸对他说: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啊？”
“我说过，我再让你请我吃饭我就是……”
成扬听乐了，打断他道:“我都快忘了那茬儿了，不算不算，今天这是面。”
项枫皱眉看着他，成扬笑得挺欢:“真不算，我保证没别的意思。”
他俩等面端上来的时候，崔苗苗一直在跑来跑去收拾碗筷和桌面，最后估计是被崔叔赶出来陪同学聊天了，她犹犹豫豫地坐在了项枫这桌。
“我来陪你们聊天。”她说。
聊天这事儿有时就是这么奇怪，有事没事的时候起个头就能聊半天，但当有人宣布我就是特意来聊天的时候，它又会变得很难进行。
崔苗苗说完就沉默了，项枫也沉默了。
只有成扬，勇敢地站出来打破了这个局面。
但可能是因为肚子饿，可能是因为店里暖气蒸得人飘飘乎乎，他智商和情商今天双双下线。
成扬开的头是:“你怎么管老板喊叔啊？是家里亲戚的店吗？”
崔苗苗愣了一下，然后大大方方地说:“不是，我是被崔叔从福利院收养的。”
此刻项枫多希望能回到五秒之前，他好狠狠踩成扬一脚。
毕竟现在再踩已经晚了。
成扬也挺吃惊，马上说: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有意……”
“没事没事，你又不知道，好奇是正常的。”崔苗苗笑着摆手，“而且这是事实嘛，说说没什么的。”
她伸手摆了摆桌上的料罐和纸巾，继续说:“我婶儿去世得早，崔叔没有孩子，只有我。他说万一我父母哪天来找我了，不好再改口，就一直让我喊他叔。”
“不过像我这样被扔掉的，父母才不会找呢。”她垂眼很柔和地笑着，轻轻地说:“所以崔叔其实就是我爸。”
说完这句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，转移话题道:“你们只点两碗面呀？要不我送你们点小菜吃吧。”
项枫还没来得及拦，她就起身跑进后厨了。
成扬听得很感慨，也有点后悔，项枫看着他的表情，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“没事，你又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成扬想了想，又叹了口气，“我以前还笑话过她黑。”
“都多久了？”项枫说，“你对我对她都道过歉，别再想了。”
很快崔苗苗就把面给他们端上来了，还附赠一小碟拍黄瓜。
面吃着挺不错，但黄瓜的味道非常可怕，项枫觉得应该是崔苗苗怕给崔叔添麻烦，自己做的。
于是他也明白了，为什么崔苗苗那么想给店里帮忙，却只能干些送外卖收盘子的活儿。
项枫努力吃了几筷，实在撑不下去了。旁边的成扬倒还在坚持。
也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不想伤害崔苗苗感情。
不过，他听见成扬非常痛苦地喃喃自语:“果然她还是生气了吧……”
项枫忍不住低头乐出了声。
他俩吃饭都挺快，但成扬吃完了面还在挣扎着吃那碟拍黄瓜，项枫只好等着他。
好在崔苗苗在后厨匆匆吃过晚饭，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出去送外卖了。
项枫拍了拍成扬的后背:“行了，人走了，别折磨自己了。”
成扬颤抖地放下了筷子。
小娟过来收碗的时候，看着桌上眼睛都瞪圆了。
“……说了多少回让她别再瞎做东西送客人，”她皱眉抱怨了一句，又赶紧对他俩解释，“诶，帅哥同学，我们老板手艺绝对不是那样的，我们店也从来不让苗苗下厨，今天纯属意外。”
成扬还在有气无力地往嘴里灌水，项枫笑着对小娟点了点头。
小娟麻利地收拾完，又啧啧称奇道:“现在的学生还真是不一样哈，饿急了什么玩意都能吃，居然还能吃下去这么多……”
她边感叹边走了。
成扬在一旁听得脸都绿了。
项枫挺想笑的，但成扬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，他只好保持沉默和严肃。
他俩钻过小铁门，穿进地理园和园外的小树林。
金黄橙红的夕阳泼染而下，给草叶树丛涂上了满头满脸的奇异色彩。
成扬停下脚步，抬头看着一片绚烂的天际，满眼皆是晚霞。
“怎么了？”项枫问。
“看看天呗，”成扬说，“还挺好看的。”
“嗯。”项枫应了一声，“确实。”
“你说她究竟是不是打击报复啊？”成扬忍不住问。
项枫笑了一声:“不至于，单纯就是做饭不行吧。”
“崔叔手艺倒不错。”成扬说，“但下次再去得挑崔苗苗不在的时候。”
“好。”
“真没想到崔苗苗还是个挺有故事的女同学。”成扬又说。
“是啊。”
成扬有点不满地扭头看了项枫一眼:“我发现你今天是不是有点敷衍啊？”
“我在想事情。”项枫说。
成扬从背后一把揽了上来，手臂横过身前搂着他的肩:“我在旁边你还敢随便想事情，想的什么？说！”
项枫看了他一眼:“我在想吃面究竟算不算吃饭。”
成扬一怔，脸上旋即浮起一层不怀好意的笑容。
“这还用想？当然算啦，”他趴在项枫耳边说，“你让我请你吃饭了，枫小猪。”
他俩也没理由食言，找了一天下午放学就请崔苗苗带路。
崔苗苗平时怯生生的，提到她家店却挺愉快，带路的时候话虽不多，但能感受到她身上压不住的兴奋劲儿。
“走后门近很多，但是后门小，没什么人走。”崔苗苗带着他俩顺着教学楼一通绕，“其实学校后门出去也有很多店的，你们有空可以去逛逛。”
“我还真没走过这边。”成扬挺新奇地说。
项枫抬头看着周围，默默记下路线。
学校的这一侧都是楼，所以下功夫做了绿化，沿着围栏在里侧种了很多树和花草，窄窄的小树林围着教学楼种了一圈，学生们从窗户探个头出来就能看到满眼绿意。
图书馆旁边还有地理园和生物园，地上摆着各种地貌和生物的模型，也被灌木丛围着。
崔苗苗带着他们穿过地理园，摸到一扇挺窄的小铁门面前。
铁门旁边也有个保安室，藏在几丛叶片落尽的枯枝后面，跟个土地庙似的，里面一个五六十岁的保安正抱着小炉子听收音机，懒洋洋看了他们一眼，冲崔苗苗点了点头。
“今天还是老规矩吗？”崔苗苗笑着问。
保安应了一声，摆手让他们过去。
“什么老规矩？”成扬问。
“打卤面加辣。”崔苗苗说，“上晚自习的时候给他打包带来。”
“你还挺会做生意。”成扬说。
崔苗苗有点不好意思，但继续介绍说:“我还帮一些老师同学带，你们如果以后还想吃我也可以送到校内。”
“以后还想吃我们就直接去吃了。”成扬笑着说，“不麻烦你跑。”
崔苗苗听了很高兴，加快了脚步。
出了后门就是一条挺成规模的小街，文具店精品店和餐馆都不少，走了没五十米就到地方了。
项枫抬头看着招牌。
老崔面馆。
崔苗苗抬腿奔进了店里，口里喊着崔叔。
一个腆着大肚子的大叔围着围裙，戴着袖套从后厨走了出来，他把口罩一摘，冲崔苗苗非常和蔼地笑了。
“苗苗回来啦？”崔叔乐呵呵地说，抬头看见了门口的项枫和成扬，“又带同学来吃饭啦？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崔苗苗连声说，又转向项枫二人，往店里一比划，“请进请进。”
店面中等偏小，确实打理得整洁又干净，店里已经坐了两三个学生，还有几个中年人，看着像附近的住户或者学校校工。
店门口的小柜台后面站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，撑着头挺无聊的样子，看见项枫和成扬走进来她眼睛亮了亮。
“苗苗，今天带回来两个大帅哥啊。”她笑着说。
崔苗苗皮肤黑，看不出有没有脸红，只是有点急地跟她说:“娟姐姐，你去吃饭吧，我来替你一会儿。”
小娟笑着摇了摇头:“你放学才那点时间，替什么呀。去陪你同学聊天儿吧。”
项枫找了个空桌坐下了，成扬紧挨着他开始看菜单，崔叔也走到他们桌前。
项枫赶紧问了声叔叔好，成扬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就被崔叔大着嗓门打断了。
“不用客气，”崔叔说，“爱吃什么就点，头一次来叔叔不收你们钱。”
“这怎么行，我们本来就是……”项枫连忙说，说到一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们的状况。
“崔叔你去忙吧，”崔苗苗及时赶到，“你也不怕人家不自在。”
“反正肯定又是苗苗拖你们来的吧？”崔叔朗声笑道，粗糙的大手在崔苗苗脸上一通搓揉，“小丫头片子，天天想着店里生意，还送什么外卖，你看看，风吹日晒的黑成这样。”
崔苗苗的脸红终于透过她碳色的皮肤，能看出来了。
她奋力把崔叔推进了厨房。
崔苗苗跟崔叔看起来关系挺好，完全就是父女，却只喊他叔，项枫带着点疑惑和成扬对视了一眼。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成扬说。
成扬没接收到他的疑惑。
项枫无语地扫了眼菜单，说:“烩面片吧。”
“那我试试炸酱面。”成扬说，起身去找小娟点了单。
他把钱也一起付了。
成扬回来以后，项枫板着脸对他说: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啊？”
“我说过，我再让你请我吃饭我就是……”
成扬听乐了，打断他道:“我都快忘了那茬儿了，不算不算，今天这是面。”
项枫皱眉看着他，成扬笑得挺欢:“真不算，我保证没别的意思。”
他俩等面端上来的时候，崔苗苗一直在跑来跑去收拾碗筷和桌面，最后估计是被崔叔赶出来陪同学聊天了，她犹犹豫豫地坐在了项枫这桌。
“我来陪你们聊天。”她说。
聊天这事儿有时就是这么奇怪，有事没事的时候起个头就能聊半天，但当有人宣布我就是特意来聊天的时候，它又会变得很难进行。
崔苗苗说完就沉默了，项枫也沉默了。
只有成扬，勇敢地站出来打破了这个局面。
但可能是因为肚子饿，可能是因为店里暖气蒸得人飘飘乎乎，他智商和情商今天双双下线。
成扬开的头是:“你怎么管老板喊叔啊？是家里亲戚的店吗？”
崔苗苗愣了一下，然后大大方方地说:“不是，我是被崔叔从福利院收养的。”
此刻项枫多希望能回到五秒之前，他好狠狠踩成扬一脚。
毕竟现在再踩已经晚了。
成扬也挺吃惊，马上说: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有意……”
“没事没事，你又不知道，好奇是正常的。”崔苗苗笑着摆手，“而且这是事实嘛，说说没什么的。”
她伸手摆了摆桌上的料罐和纸巾，继续说:“我婶儿去世得早，崔叔没有孩子，只有我。他说万一我父母哪天来找我了，不好再改口，就一直让我喊他叔。”
“不过像我这样被扔掉的，父母才不会找呢。”她垂眼很柔和地笑着，轻轻地说:“所以崔叔其实就是我爸。”
说完这句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，转移话题道:“你们只点两碗面呀？要不我送你们点小菜吃吧。”
项枫还没来得及拦，她就起身跑进后厨了。
成扬听得很感慨，也有点后悔，项枫看着他的表情，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“没事，你又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成扬想了想，又叹了口气，“我以前还笑话过她黑。”
“都多久了？”项枫说，“你对我对她都道过歉，别再想了。”
很快崔苗苗就把面给他们端上来了，还附赠一小碟拍黄瓜。
面吃着挺不错，但黄瓜的味道非常可怕，项枫觉得应该是崔苗苗怕给崔叔添麻烦，自己做的。
于是他也明白了，为什么崔苗苗那么想给店里帮忙，却只能干些送外卖收盘子的活儿。
项枫努力吃了几筷，实在撑不下去了。旁边的成扬倒还在坚持。
也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不想伤害崔苗苗感情。
不过，他听见成扬非常痛苦地喃喃自语:“果然她还是生气了吧……”
项枫忍不住低头乐出了声。
他俩吃饭都挺快，但成扬吃完了面还在挣扎着吃那碟拍黄瓜，项枫只好等着他。
好在崔苗苗在后厨匆匆吃过晚饭，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出去送外卖了。
项枫拍了拍成扬的后背:“行了，人走了，别折磨自己了。”
成扬颤抖地放下了筷子。
小娟过来收碗的时候，看着桌上眼睛都瞪圆了。
“……说了多少回让她别再瞎做东西送客人，”她皱眉抱怨了一句，又赶紧对他俩解释，“诶，帅哥同学，我们老板手艺绝对不是那样的，我们店也从来不让苗苗下厨，今天纯属意外。”
成扬还在有气无力地往嘴里灌水，项枫笑着对小娟点了点头。
小娟麻利地收拾完，又啧啧称奇道:“现在的学生还真是不一样哈，饿急了什么玩意都能吃，居然还能吃下去这么多……”
她边感叹边走了。
成扬在一旁听得脸都绿了。
项枫挺想笑的，但成扬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，他只好保持沉默和严肃。
他俩钻过小铁门，穿进地理园和园外的小树林。
金黄橙红的夕阳泼染而下，给草叶树丛涂上了满头满脸的奇异色彩。
成扬停下脚步，抬头看着一片绚烂的天际，满眼皆是晚霞。
“怎么了？”项枫问。
“看看天呗，”成扬说，“还挺好看的。”
“嗯。”项枫应了一声，“确实。”
“你说她究竟是不是打击报复啊？”成扬忍不住问。
项枫笑了一声:“不至于，单纯就是做饭不行吧。”
“崔叔手艺倒不错。”成扬说，“但下次再去得挑崔苗苗不在的时候。”
“好。”
“真没想到崔苗苗还是个挺有故事的女同学。”成扬又说。
“是啊。”
成扬有点不满地扭头看了项枫一眼:“我发现你今天是不是有点敷衍啊？”
“我在想事情。”项枫说。
成扬从背后一把揽了上来，手臂横过身前搂着他的肩:“我在旁边你还敢随便想事情，想的什么？说！”
项枫看了他一眼:“我在想吃面究竟算不算吃饭。”
成扬一怔，脸上旋即浮起一层不怀好意的笑容。
“这还用想？当然算啦，”他趴在项枫耳边说，“你让我请你吃饭了，枫小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