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5 章
织毛衣这事真是挺难的。
成扬觉得自己当年知难而退着实怨不得他。
周佳琪经验非常丰富，毛线社里也高手如云，每次社团活动都有很多人耐心教他，但即便如此，成扬的进度还是很慢很慢。
而且错漏百出。
到十一放假的时候，他才织了拆拆了织弄出一圈围脖一样的东西。
今年十一和中秋碰上了，老爸老妈放出了巢里最后一只雀，非常寂寞不舍，勒令他一放假就立刻回家。
成扬只好赶着假期人流最高峰大包小包地挤回去。
开学到现在，别说见项枫一面了，连听都没听过有人提他名字。
学校真是大，经管和化工隔得也真是远。
如果不主动奔向对方的话，竟然可以一点交集都没有。
成扬发现，自己的沮丧程度有点超乎他预料了。
中秋那天他的兴致也还是没扬起来，爸妈挺担心，成扬只好说是想大姐想的。
这话说完他又有点后悔，因为他并没有那么想大姐，可是爸妈被他勾得开始想女儿，老妈眼圈都有点红。
好在大姐不顾时差抽空给家里打来了视频，聊了半天以后爸妈心情也好了，晚上拜完月就照旧出门散步。
成扬坐在阳台上，看着一轮清润的满月，抽了根烟。
抽完他觉得这样不行，应该出门散散心。
不过散心他居然还是推了小绵羊出来，感觉自己挺懒惰的。
他开着小绵羊，一路秋风拂面，不知道自己是要去哪儿。
直到他经过一家熟悉的便利店和店里的大叔，经过几个熟悉的不靠谱保安，停在了一张熟悉的长椅面前。
能不熟悉吗？在这儿坐了一整夜呢。
成扬发现自己竟然散心散到了项枫家楼下，顿时一阵懊恼。
来这儿干嘛。
他又不一定回来了。
回来了也不一定见你。
见了估计也是那副阴阳怪气的客套样。
虽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通，但成扬还是不由自主地抬起头，去看项枫家的窗户。
灯是亮的……
灯是亮的！
项枫回家了！
开灯了！
成扬连车都顾不上锁，想都没想就冲进了电梯。
他还没站稳就对着楼层按键一顿狂戳，电梯门关上以后，他看着慢慢跳动的数字才逐渐有点冷静了下来。
回来了又怎样，刚才不是想过了吗？
可是他回来了。
被我碰上了。
能见到他了。
一直以来，他连个消息都不敢给项枫发，电话也不敢打，可是在今天这种日子，突然看到项枫家亮着灯，他竟然就想不管不顾地冲到项枫家门口去。
支撑他的大概也不是勇气之类的东西。
只是今天月亮太大太圆，让他有点发疯了吧。
成扬走出电梯，对着项枫家的门看了很久。伸手按门铃的时候，手指都有点发抖了。
会开吗？
谁来开呢？
他在干嘛呢？
他……
成扬还没来得及想完，门开了。
是个不认识的大叔。
成扬一脸震惊，大叔一脸茫然，他俩大眼瞪小眼对瞪了半天。
“找谁？”大叔说。
“……您好，我找项枫。”成扬定了定神，“我是他高中同学。”
大叔还是很茫然，想了一会才说:“上任房主啊？房子卖了，他现在不住这儿。”
成扬感觉自己像在悬崖边突然一脚踩空了。
这悬崖真高，一直往下掉，怎么都坠不到底。
他在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失重感中向大叔道了歉。
再一次进电梯按楼层的时候，手有点发软。
成扬回到楼下，感觉没力气现在就走，于是他坐到那张陪他等过一夜的长椅上，摸出了烟。
手还在抖，点了好久都点不燃。
大姐说过，烟如果不能一次就点燃的话，是很不吉利的。
他想起自己上次在这里等，抽烟的时候也有几根没能一次点燃，因为他的打火机没气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，那一天之后，什么好事都没有发生。
好迷信啊，成扬。
有什么资格说项枫呢。
成扬有点着急地打着火，终于点燃了。
他在烟草的味道中总算停止了下坠。
房子卖了。
不住这儿了。
不住这儿能住哪儿呢？
房子卖了他又能回哪儿呢？
不管是哪儿，都是成扬不知道，没法找过去的地方。
他又想起刚才那大叔对项枫的称呼，上任房主。
项枫是房主吗？就算家里只有母亲和他，也不该轮到他来卖房子啊。
暑假那时候，他在项枫家待了一晚上，也没见项枫母亲回来过。
那时只顾着想别的了，没多想这个，但现在两件事搭一起，成扬感觉有点能猜出来了。
如果是这样，
如果是这样。
成扬忽然觉得，项枫可能不会再回来了。
这个念头让他非常难受，也非常害怕。
项枫如果不再回来，那他和项枫同校的四年时间，就是他和项枫最后的机会。
等到大学毕业，就真的抓不住项枫了。
可是成扬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把握这个机会。
不敢去找他，又不想任由他走。
夹缝之中，无法呼吸，只有心脏阵阵抽痛。
真是要疯了。
成扬抬手按在了脸上。
喜欢一个人，这滋味真不好受。
怎么会这么不好受。
他突然觉得，是不是把项枫忘了就好了。
项枫国庆假留在学校，兼职的那两家人也要度假，不用去上课，酒吧晚上才去，所以他白天一连泡了几天图书馆。
唐皓和戴方涵都回家了，唐皓家远，戴方涵是本地人，临走前说假期可以给他们当导游。
“天子脚下，无需拘谨。”戴方涵说。
被项枫婉拒。
曹思进也没回家，趁着假期挣钱，他家教那几家要求继续上课，但给他包了中秋红包，曹思进给家里打钱的时候乐得看不见眼睛。
每天晚上他和项枫一起搭车去酒吧兼职，除此之外还接了点翻译的活，又到附近研究所帮忙做实验，本科生只能打打下手，不过一天也有一百五。
项枫看着他，感觉自己只是泡泡图书馆，简直过得太舒服了。
不过像曹思进这么想钱的也不止一个，项枫和崔苗苗一直保持了联系，知道她找了个辅导机构助教的兼职，她手上的钱只够学费，生活费得自己挣，所以也挺忙的。
崔苗苗百忙之中，听说项枫中秋也不回家，便挺高兴地约他出来说吃个饭。
项枫原本不太想去，但真见到崔苗苗了，才发现原来能看见一张来自朋友的笑脸感觉还是挺不错的。
崔苗苗跟他约了个商场美食广场的小店，又到旁边买了两杯奶茶。他俩坐定以后，她拿起奶茶和项枫碰了碰杯:“车票真是好贵呀，崔叔今年得一个人过中秋了。”
她想了想又笑道:“不对，我才是一个人，崔叔是一个鬼过。”
项枫有点接不了这话，只好说:“我们不是来碰头了吗？”
“也是。”崔苗苗说。
虽然她一来就开了个让人胆战心惊的玩笑，但崔苗苗心情估计没有她试图表现的那么好。喝奶茶的时候她一直在忍不住叹气，珍珠都吸不上来了。
项枫给他俩买了饭，崔苗苗道了声谢，便又继续出神。
项枫只好安慰她:“你今晚在宿舍阳台敬点香，一样的。”
崔苗苗看了他一眼，才摇头笑了笑说:“也不只是崔叔，我最近分了个手。”
别说分手，项枫连她有对象这事儿都不知道。
“好难呀，”崔苗苗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，“好多事都好难。”
项枫不知道怎么继续安慰她，只好陪着不吭声。
好在崔苗苗很快又说:“没事，本来就知道不会太长久，意料之中的。而且我今天不是来求安慰的，就是大节下的想见见朋友，刚好你也不回去，我挺高兴的。”
她想了想继续说:“其实以前我和成扬比较熟，没想到现在是和你一起出来吃饭。”
她突然提到这个名字，让项枫一下子什么话都不想再说。
“你们两个，”崔苗苗看着他，“现在还是在吵架吗？”
项枫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不提他了。”项枫说，“聊点别的吧。”
崔苗苗接着看了他一会儿，才点点头，说:“好。”
这之后她就开了各种新的话题，聊学校聊同学聊兼职，说到后来，两个人都谈得挺开，气氛松快了不少。
到差不多要回去的时候，他们一起慢慢往地铁站走。
崔苗苗把地点约在他俩学校距离的中间，到地铁站坐相反方向就能各自回去。
不过项枫还是礼节性提出看她上地铁了他再走，陪她等的时候，项枫低头搜着路线，虽然来时已经看着走过，但他现在还是有点没把握。
崔苗苗笑着看着他:“这儿离学校也不远，你完全没出来过吗？”
项枫也看了看她:“没怎么出来玩过。”
兼职倒是会出来，但路线都是固定的。
“你也别太辛苦了，”崔苗苗忍不住说，“你看连我这么缺钱的，都有心思出来玩一玩呢。”
项枫说:“我没有很辛苦。”
“是吗。”崔苗苗还是盯着他，又说，“那你今天玩得开心吗？”
“今天玩得挺好。”项枫说。
这话是实话，他好像很久没像这样和谁聊过天了。还聊了这么多，仿佛把开学以来的事都重提了一次，又过了一遍。
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意义，但他觉得这样挺好，过节和朋友出门吃饭聊天，看起来像个正常人。
“骗人。”崔苗苗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，“我们说了一晚上话，项枫，你连一下都没笑过呢。”
成扬觉得自己当年知难而退着实怨不得他。
周佳琪经验非常丰富，毛线社里也高手如云，每次社团活动都有很多人耐心教他，但即便如此，成扬的进度还是很慢很慢。
而且错漏百出。
到十一放假的时候，他才织了拆拆了织弄出一圈围脖一样的东西。
今年十一和中秋碰上了，老爸老妈放出了巢里最后一只雀，非常寂寞不舍，勒令他一放假就立刻回家。
成扬只好赶着假期人流最高峰大包小包地挤回去。
开学到现在，别说见项枫一面了，连听都没听过有人提他名字。
学校真是大，经管和化工隔得也真是远。
如果不主动奔向对方的话，竟然可以一点交集都没有。
成扬发现，自己的沮丧程度有点超乎他预料了。
中秋那天他的兴致也还是没扬起来，爸妈挺担心，成扬只好说是想大姐想的。
这话说完他又有点后悔，因为他并没有那么想大姐，可是爸妈被他勾得开始想女儿，老妈眼圈都有点红。
好在大姐不顾时差抽空给家里打来了视频，聊了半天以后爸妈心情也好了，晚上拜完月就照旧出门散步。
成扬坐在阳台上，看着一轮清润的满月，抽了根烟。
抽完他觉得这样不行，应该出门散散心。
不过散心他居然还是推了小绵羊出来，感觉自己挺懒惰的。
他开着小绵羊，一路秋风拂面，不知道自己是要去哪儿。
直到他经过一家熟悉的便利店和店里的大叔，经过几个熟悉的不靠谱保安，停在了一张熟悉的长椅面前。
能不熟悉吗？在这儿坐了一整夜呢。
成扬发现自己竟然散心散到了项枫家楼下，顿时一阵懊恼。
来这儿干嘛。
他又不一定回来了。
回来了也不一定见你。
见了估计也是那副阴阳怪气的客套样。
虽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通，但成扬还是不由自主地抬起头，去看项枫家的窗户。
灯是亮的……
灯是亮的！
项枫回家了！
开灯了！
成扬连车都顾不上锁，想都没想就冲进了电梯。
他还没站稳就对着楼层按键一顿狂戳，电梯门关上以后，他看着慢慢跳动的数字才逐渐有点冷静了下来。
回来了又怎样，刚才不是想过了吗？
可是他回来了。
被我碰上了。
能见到他了。
一直以来，他连个消息都不敢给项枫发，电话也不敢打，可是在今天这种日子，突然看到项枫家亮着灯，他竟然就想不管不顾地冲到项枫家门口去。
支撑他的大概也不是勇气之类的东西。
只是今天月亮太大太圆，让他有点发疯了吧。
成扬走出电梯，对着项枫家的门看了很久。伸手按门铃的时候，手指都有点发抖了。
会开吗？
谁来开呢？
他在干嘛呢？
他……
成扬还没来得及想完，门开了。
是个不认识的大叔。
成扬一脸震惊，大叔一脸茫然，他俩大眼瞪小眼对瞪了半天。
“找谁？”大叔说。
“……您好，我找项枫。”成扬定了定神，“我是他高中同学。”
大叔还是很茫然，想了一会才说:“上任房主啊？房子卖了，他现在不住这儿。”
成扬感觉自己像在悬崖边突然一脚踩空了。
这悬崖真高，一直往下掉，怎么都坠不到底。
他在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失重感中向大叔道了歉。
再一次进电梯按楼层的时候，手有点发软。
成扬回到楼下，感觉没力气现在就走，于是他坐到那张陪他等过一夜的长椅上，摸出了烟。
手还在抖，点了好久都点不燃。
大姐说过，烟如果不能一次就点燃的话，是很不吉利的。
他想起自己上次在这里等，抽烟的时候也有几根没能一次点燃，因为他的打火机没气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，那一天之后，什么好事都没有发生。
好迷信啊，成扬。
有什么资格说项枫呢。
成扬有点着急地打着火，终于点燃了。
他在烟草的味道中总算停止了下坠。
房子卖了。
不住这儿了。
不住这儿能住哪儿呢？
房子卖了他又能回哪儿呢？
不管是哪儿，都是成扬不知道，没法找过去的地方。
他又想起刚才那大叔对项枫的称呼，上任房主。
项枫是房主吗？就算家里只有母亲和他，也不该轮到他来卖房子啊。
暑假那时候，他在项枫家待了一晚上，也没见项枫母亲回来过。
那时只顾着想别的了，没多想这个，但现在两件事搭一起，成扬感觉有点能猜出来了。
如果是这样，
如果是这样。
成扬忽然觉得，项枫可能不会再回来了。
这个念头让他非常难受，也非常害怕。
项枫如果不再回来，那他和项枫同校的四年时间，就是他和项枫最后的机会。
等到大学毕业，就真的抓不住项枫了。
可是成扬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把握这个机会。
不敢去找他，又不想任由他走。
夹缝之中，无法呼吸，只有心脏阵阵抽痛。
真是要疯了。
成扬抬手按在了脸上。
喜欢一个人，这滋味真不好受。
怎么会这么不好受。
他突然觉得，是不是把项枫忘了就好了。
项枫国庆假留在学校，兼职的那两家人也要度假，不用去上课，酒吧晚上才去，所以他白天一连泡了几天图书馆。
唐皓和戴方涵都回家了，唐皓家远，戴方涵是本地人，临走前说假期可以给他们当导游。
“天子脚下，无需拘谨。”戴方涵说。
被项枫婉拒。
曹思进也没回家，趁着假期挣钱，他家教那几家要求继续上课，但给他包了中秋红包，曹思进给家里打钱的时候乐得看不见眼睛。
每天晚上他和项枫一起搭车去酒吧兼职，除此之外还接了点翻译的活，又到附近研究所帮忙做实验，本科生只能打打下手，不过一天也有一百五。
项枫看着他，感觉自己只是泡泡图书馆，简直过得太舒服了。
不过像曹思进这么想钱的也不止一个，项枫和崔苗苗一直保持了联系，知道她找了个辅导机构助教的兼职，她手上的钱只够学费，生活费得自己挣，所以也挺忙的。
崔苗苗百忙之中，听说项枫中秋也不回家，便挺高兴地约他出来说吃个饭。
项枫原本不太想去，但真见到崔苗苗了，才发现原来能看见一张来自朋友的笑脸感觉还是挺不错的。
崔苗苗跟他约了个商场美食广场的小店，又到旁边买了两杯奶茶。他俩坐定以后，她拿起奶茶和项枫碰了碰杯:“车票真是好贵呀，崔叔今年得一个人过中秋了。”
她想了想又笑道:“不对，我才是一个人，崔叔是一个鬼过。”
项枫有点接不了这话，只好说:“我们不是来碰头了吗？”
“也是。”崔苗苗说。
虽然她一来就开了个让人胆战心惊的玩笑，但崔苗苗心情估计没有她试图表现的那么好。喝奶茶的时候她一直在忍不住叹气，珍珠都吸不上来了。
项枫给他俩买了饭，崔苗苗道了声谢，便又继续出神。
项枫只好安慰她:“你今晚在宿舍阳台敬点香，一样的。”
崔苗苗看了他一眼，才摇头笑了笑说:“也不只是崔叔，我最近分了个手。”
别说分手，项枫连她有对象这事儿都不知道。
“好难呀，”崔苗苗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，“好多事都好难。”
项枫不知道怎么继续安慰她，只好陪着不吭声。
好在崔苗苗很快又说:“没事，本来就知道不会太长久，意料之中的。而且我今天不是来求安慰的，就是大节下的想见见朋友，刚好你也不回去，我挺高兴的。”
她想了想继续说:“其实以前我和成扬比较熟，没想到现在是和你一起出来吃饭。”
她突然提到这个名字，让项枫一下子什么话都不想再说。
“你们两个，”崔苗苗看着他，“现在还是在吵架吗？”
项枫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不提他了。”项枫说，“聊点别的吧。”
崔苗苗接着看了他一会儿，才点点头，说:“好。”
这之后她就开了各种新的话题，聊学校聊同学聊兼职，说到后来，两个人都谈得挺开，气氛松快了不少。
到差不多要回去的时候，他们一起慢慢往地铁站走。
崔苗苗把地点约在他俩学校距离的中间，到地铁站坐相反方向就能各自回去。
不过项枫还是礼节性提出看她上地铁了他再走，陪她等的时候，项枫低头搜着路线，虽然来时已经看着走过，但他现在还是有点没把握。
崔苗苗笑着看着他:“这儿离学校也不远，你完全没出来过吗？”
项枫也看了看她:“没怎么出来玩过。”
兼职倒是会出来，但路线都是固定的。
“你也别太辛苦了，”崔苗苗忍不住说，“你看连我这么缺钱的，都有心思出来玩一玩呢。”
项枫说:“我没有很辛苦。”
“是吗。”崔苗苗还是盯着他，又说，“那你今天玩得开心吗？”
“今天玩得挺好。”项枫说。
这话是实话，他好像很久没像这样和谁聊过天了。还聊了这么多，仿佛把开学以来的事都重提了一次，又过了一遍。
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意义，但他觉得这样挺好，过节和朋友出门吃饭聊天，看起来像个正常人。
“骗人。”崔苗苗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，“我们说了一晚上话，项枫，你连一下都没笑过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