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诚不服,这明明是他该干的事,却总是被这女人主动,不行,得来强的。
    让她知道他的厉害。
    忽然来的猛烈进攻,吓了李娇娘一跳。
    她受不住手推了骆诚一把,不小心碰倒了车里的小桌子。
    赶车的胡安问道,“师父,师娘,怎么啦?”
    骆诚黑着脸,只得松开李娇娘,朝胡安方向说道,“车没走稳当,你师娘差点摔倒!”
    吓得胡安忙说道,“这城外的路不平坦,赶快了就会颠簸。”
    “那就赶慢些,不急,时辰还早。”骆诚看一眼李娇娘,又对胡安说道。
    胡安吓得连连回道,“知道了,师父。”
    李娇娘乐不可吱,笑着有唇型说道,“就知道欺负小徒弟。”
    骆诚看着她,也用口型说道,“还想欺负你。”
    李娇娘抿唇一笑,伸手去捏他的下巴,咬牙小声道,“现在是白天,忍着吧。”
    骆诚轻哼一声,将她的头扳过来,给她理发。
    最近闲着无事,骆诚跟着田娘子学了一手梳女子头的手艺,李娇娘对他的梳的发髻很满意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不知不觉间,李娇娘和骆诚的马车,到了芙蓉山庄。
    山庄在城外,庄子门前的空地开阔。
    可饶是如此,也被娄数不清的马车占领了。
    马车的间隙中,还有些马匹。
    各家的仆人小厮们,则在庄子门前的一排凉亭里闲坐闲聊。
    凉亭是新建的,做工并非精美,却显出主人的诚心。
    随从仆人们,三个一伙,五个一群的,说话得热闹。
    胡安看到这阵势,很是惊讶,“啊呀,来得有些迟呢,车停哪儿?”
    无霜面无表情,“有我在,还愁没有地方停马车?只管进来便是。”
    她打马走进了庄子里。
    没一会儿,跑出来一个仆人。
    那人说道,“李娘子的车夫,请随我来。”
    他招招手,将胡安带到庄子门一侧的空地处,“停这里吧。”
    被优待了,胡安很高兴。
    “师娘,师父,这个地方好,阴凉。”胡安笑着道。
    关键是一侧还有一丛花,这里守着马车闻着花香,多舒服。
    胡安很满意。
    李娇娘和骆诚走下了马车。
    无霜将马儿,丢给那个引路的仆人,说道,“李娘子,骆官人,请随我来。”
    李娇娘轻轻一笑,“来了这里,你就是主人了。”
    无霜只扬了扬眉,一句也没有说,转身在前头引路。
    李娇娘对胡安交待了几句后,和骆诚跟着无霜来到庄子的正堂。
    才走到台阶那里,李娇娘就听到,正堂里有不少人在说话。有男子的声音,有女子的声音。
    她细听之下,有人在说着她。
    听八卦,没想到那八卦就是自己。
    骆诚的脸色,马上就沉了下来。
    李娇娘握了握他的手,示意他冷静。
    他们过日子,为什么要跟别人一样?
    她爱一个农夫,关这些什么事?
    咸吃萝卜淡操心!
    无霜看了他们一眼,先一步走进了正堂,“夫人,李娘子和骆官人来了。”
    大家都停了说话,一起往门口看去。
    坐在上首的衡阳夫人,微微一笑,“请他们进来吧。”
    无霜走出去,去请李娇娘和骆诚。
    夫妻二人走进屋来,马上不少眼睛,朝他们望来。
    有见过李娇娘的,惊叹她今天的打扮,婉约清丽中,却又不失华贵。再看骆诚,明明是一个乡下的汉子,却走出世家子弟的气质。
    太奇怪了。
    没见过他们二人,只听了传闻的,更是不相信,眼前的男子和女子,是传说的乡下村妇村夫。
    “他们就是李娘子和骆官人?”有人小声问着身边人。
    “对呀,他们就是。”
    “怎么跟传说中的不一样啊。”
    “哪儿不一样?”
    “不是说,是从乡下农家来的吗?怎么瞧着,跟城中的世家子弟没两样啊。”
    “不光你这么想,我也这么想啊,我也觉得奇怪呢。”
    大家的议论,被李娇娘听在耳风,她只淡然一笑。
    走到上首那儿,李娇娘朝衡阳夫人施一礼,“夫人好。”
    她这前世的母亲,一如既往地爱高调啊,瞧瞧,这一屋子的人,没有五六十人,也有三四十了。
    衡阳夫人微微点了下头,朝她招了招手,“来,坐这儿。”她指着紧靠身边的一个位置。
    李娇娘不想跟她坐得这么近,可屋里又没有其他坐位了,她只好和骆诚坐下了。
    屋中坐满了人,衡阳夫人又命侍从上茶水点心。
    人一多,话题就多,七嘴八舌间,很快就聊得热闹了。
    不知谁起了个头,聊到了大家的宅子。
    有人说道,“李娘子的宅子,是买的,还是租的?”
    李娇娘捧着茶杯,正浅浅地抿着,她放下茶杯,笑着道,“我生父留下的,他年轻那儿在临安城做生意,买的宅子,专门留给我的。”
    “哦,李娘子的父亲生意做得可不小,能在临安买得起宅子,实属不易啊。”
    临安的房价出奇的贵,被说买不起宅子,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。
    不少人做官几年,都买不起。
    李娇娘笑着道,“依稀记得父亲对我说,再苦不能苦了我。这是他省吃俭用买的。”
    她说着话,看一眼上首坐着的衡阳夫人。
    同为父母,为什么区别那么大呢?
    她前世的父母,丢下一摊子债务,逃之夭夭,不管幼女的死活。
    他们坚强一点,卖掉股份和宅子,也不至于会到了后面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    她这一世的父母,却满天下买宅子买田地,只为给她留下一份资产,让她有地方可住事至于饿着。
    可偏偏的,爱她的人活不久,不爱她的人,居然活两世!
    老天待人太不公平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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