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!”
    “丫头?”
    “醒醒啊!”
    “你!没!中!箭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艾冉唤了半宿,阿令这丫头也没个反应,胆子这么小,还担任监视她的活儿,也不知道这杼匀是咋想的。
    算了,不管她了!
    艾冉转身出了屋,重新回来院子,继续探索围墙西边的情况,忽闻一阵急雨般的脚步从东边响起。
    艾冉定睛看向院门,感知来者不善,但此地也就她一个目标,既被明确,又能往何处逃。
    果不其然,不足片刻,一群来势汹汹的兽人便冲进了院子。
    将艾冉团团包围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远处负责监视的兽人们也为此不安,不难辨别,那领头的便是燐歼殿的少城主。
    “大人,这……”
    兽人们纷纷看向自己的统领,可冽新却出奇的冷静,只道,“这不是我们该管的。”
    现在谁不知道无所事事的少君被逼上的晋级之路,由主君和将域最高统领恣栮亲自把关。
    禁致谷的苦训和扼守谷的实猎,都是不容小觑的强度,那小子就算想趁夜晚的空隙玩耍,身子也吃不消。
    次日的战斗力,全仰仗夜晚的休息。
    尤其是扼守谷,凶兽神出鬼没,即便主君相护,可若本人反应迟钝,也是付不起的阿斗。
    不排除被主君救下的少君,成了兽口夺下的半条肉。
    在清楚夜晚的休息何等重要的时候,这小子不在殿里抓紧时间恢复体力,还兴师动众地带人来这里。
    即便少君年少无知,但主后也该清楚其中厉害,这说明少君来此,有主后刻意引导。
    这本是主君的私事,识相的下属都该清楚,该适时回避,知道越多,麻烦越多。
    而今还掺和了少君,自不能再掺和。
    少君可不能同主后一般对待。
    在少君这里先斩后奏,怕是要秋后算账,这仇怨若就此结下,今后的路可真就断了。
    “你们在这里守着,我去回禀主君。”
    冽新话语未落,就听见院子“轰”一声巨响。
    就连昏睡的阿令都立即苏醒,她瞪大眼睛,发现所处的房子正哗哗坍塌,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屋外逃。
    而另一边,燐歼殿的雄性们仍在卖力拆墙砸屋,唯院子里的燐其正安静地盯着略显无措的艾冉。
    她是谁,为何在此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    而作为儿子的他,此时又为何出现在这里,也是件显而易见的事:
    是的,他这是来替母亲出气的!
    僵持片刻,燐其从浣熊兽人手中夺过兽皮袋子,“哗啦”一声,将一堆烧黑了的木炭倒在艾冉脚下。
    “听闻你烧了禾亚阁,我本不信。”
    燐其甩开装过木炭的兽皮袋子,冷眸扫向艾冉,继续道,“亲自去了一趟,才知是真。”
    艾冉顺势望向燐其的身后,这才发现那成堆的兽皮袋子为何而来。
    而“禾亚阁”三字,也莫名其妙地成了艾冉不可示人的羞耻词,尤其是在燐其的跟前。
    她活像个插足他父母的第三者。
    “既然要烧,何不烧得彻底些?”
    燐其并不在意艾冉的回答,他这一问,也只是自言自语,他来这里是为了速战速决,随即厉道,“给本少爷绑了烧!”
    一声令下,三四只雄性疾步冲向艾冉。
    同一时间,其余兽人也没闲着,他们纷纷扛起兽皮袋子,木炭哗哗地倒向艾冉,不足片刻,木炭就以艾冉为中心,半堆半埋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阿令看着眼前的一幕幕,大气不敢出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雌性被一群雄性包围。
    她是个囚犯,不是锦系殿的贵客,这话是她自己说的,定是她不好,才会沦为犯人;他是司戈沰的少君大人,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对的;他们的事,不该她由这个底层兽人来管……
    阿令只能用这样的说辞一遍遍地安抚自己。
    紧接着,燐其从腰间掏出火折子,“呼哧”一声,火光照亮了那张充满疲倦和愤怒的脸。
    逼向艾冉……
    浣熊兽人见状,心急如焚。
    主后在燐歼殿说的那番话,看似母子之间无伤大雅的苦诉,实则却是卖惨,意在刺激少君替母下手!
    “少君大人!”
    浣熊兽人大声呼喊。
    “谁若阻我,便同她一起死!”
    燐其厉声道。
    不光浣熊兽人倒吸一口凉气,在场所有的兽人,都屏住了呼吸。
    “大人,真的不去阻止一下吗?”
    就外头的兽人也感到了不安。
    可冽新却反问道,“少君若不为杀她,那因何而来?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兽人们面面相觑,所以统领言下之意是,他知道少君前来是替他的母亲灭口的?!
    “不必惊慌,主君只命我们驻守,不让那雌性逃离,且明确下令不得我等近身,现在少君要杀她,只要她死在休兰苑内,便不算我们失职,主君若真要追究她的死活,也轮不到我们。”
    冽新一番纠结,也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    论他再怎么好奇那只雌性,也不得不承认:所有令高级雄性在意的雌性,都不适合在兽世大陆存活。
    司戈沰必须强大,勇往直前,成为兽世大陆第一强族,那么主君的软肋,就必须剔除!
    而这只凰族雌性,她还不光光是主君软肋,她还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隐患。
    她是雄性权威最不可容忍的纯血巫女!
    她留在主君身边,必将给司戈沰带来祸患!
    在片林的时候,主后就已清楚明白地做了介绍,这凰族雌性就是御孁族当年那只祭天的祭祀巫女。
    且不论她为何没死,但作为父亲的牧纣都难以容忍,要亲手送她上祭坛,说明她自有必死的理由。
    那么作为结侣雄性,又岂能冒这样的风险?!
    可主君已经着了魔,是不可能伤害她的。
    现三域军都被主君拿来使唤,只为了守护她,成了一只只滑稽的看门狗,如此下去,今后定会有更加荒唐的事。
    那么,经少君之手让她死,有何不可?
    相比一只隐患重重的凰族雌性,三域统领应该都愿意接受杼匀,她蛊惑不了主君,左右不了三域,权利之手也伸不出东区,甚至直接无视,都无伤大雅。
    这样的城母,三域之中哪个高级雄性不喜欢?
    只要凰族一死,便再无纷争。
    司戈沰也能恢复平静。
    说不定主君也能重新审视司戈沰的现状,将领土放眼孛夺垭之外,重启远征之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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