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几天去哪儿了?”郭丹开门见山的问道,“约翰内斯机场事件是不是你做的?”
    到遮普镇第一件事,就是去找陈灏,可看到紧锁的大门,以及屋内积累的灰尘,心瞬间凉了半截。达娃说,打她的是一个中国人,并详细描述了长相。当听到那人脖子下面有颗黑痣时,心猛然一惊,因为陈灏脖子下面就有一颗黑痣,虽然不大,却很明显。
    陈灏从郭丹眼中看到了怀疑。“我说没去,你相信吗?”
    郭丹不知如何回答陈灏,说相信那是假的。从房间内遗留的灰尘来看,当时他至少离开有三天,恰好这期间发生这么多事,达娃描述的又那么详细。
    “不相信。”郭丹咬咬牙。
    “既然不相信,那就请吧。”陈灏双手一伸,摆在郭丹面前。
    此刻也是在赌,赌郭丹不会带走自己。如果她真有动作,就只能撕破脸皮了。
    郭丹看看伸来的手,又看看陈灏。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
    陈灏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晃动了一下手,表示怎么行都可以。看这样子,想利用郭丹进入米素达金矿这条路是行不通了,也许最好的结局,就是从这里安然无恙的离开。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郭丹推开陈灏伸来的手。
    “因为他们是中国人。”陈灏淡淡地说道。
    “很重要吗?”
    “很重要!如果我们自己都不团结,那些事情还会再次发生。”
    “这件事不是我们干的。”郭丹这句话间接表明了态度,陈灏是陈灏,她是她。
    “很重要吗?”
    “不重要吗?至少……”
    “他们都完了,死人是无法作证的。”陈灏打断郭丹的话。“所以,你们就是正主。”
    郭丹看着陈灏,张了张嘴,最终没说出口。他说的对,不管过程是什么,最终结果已经摆在眼前。在这份结果面前,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。“约翰内斯机场事件,是他们让你干的,还是你自己。”
    “他们?”陈灏反问道。
    看着陈灏那疑惑的表情,不知为何心情竟好上许多。也是,如果陈灏不是他们的人,以后还是有机会的。再者,老大已经明确表示要确保这群人质的绝对安全,并选择适当时机将其送出亚速尔。所以说,最终结果是好的,矛盾是可以化解的。
    “此刻正是用人之际,本打算借此时机引荐,现在看是不行了……”郭丹没有回答陈灏的问题,“达娃正在找你,你可以……”
    “没救出他们之前,我是不会走的。”陈灏淡淡地说道。
    郭丹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,站起身冲到陈灏面前,一把抓住衣领。“你这是找死。”
    陈灏抬起头盯着郭丹。“军人当逆流前行!”
    “你现在不是军人!你只是一个普通人!管好你自己就行了!”
    陈灏轻轻打开郭丹的手,缓缓站起身。“一日为兵,终身迷彩绿。”
    郭丹看出来了,此刻无论说什么,陈灏都不会改变心意。“好!我尊重你的信仰。但可以明确的告诉你,你是找不到他们的。还有,他们没事,等时机成熟会将其送回国的。”
    “时机成熟?何为时机成熟?”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,老大是这么说的。”郭丹有些烦躁道,“所以,你赶紧走,如果让达娃知道你在这里,她肯定会追上来的。”
    “你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吗?”
    郭丹没想到陈灏到这个时候,竟还是对自己生死漠不关心,气急败坏道:“不知道!”
    陈灏看看郭丹,知道再继续问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,想到这里转身准备离去。
    “你去哪里?”郭丹见陈灏要走,立刻上前拦住去路。“说清楚在离开。”
    “去找人质。”陈灏伸手推开郭丹,继续向外走去,“时间所剩无几,耽误不起。”
    “哈达已经死了!”郭丹再次拦在陈灏面前,“那份声明已经没用了。”
    “既然不起作用,为什么罗宾走时,没有一起带走所有人质?”陈灏毫不客气反问道。
    “哈达突然自杀,引发内乱,罗宾走的太急,老板来不及安排……”
    “来不及安排?还是另有安排!你说,罗宾走了,还有谁会来?假设他们不来,这个游戏怎么玩下去?是当众宣布释放人质吗?那样做的话,你老板还怎么稳固地位!”
    陈灏这一吼,让郭丹无言以对。如果老板改变这件事的走向,那就是推翻哈达,否定他在位期间的所作所为,更间接表明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,不是单纯的意外。这样的话,会让那些蠢蠢欲动之人抓住把柄,这片土地上必然会再次发生混战。等到那时,政府军可以趁虚而入,一举扭转颓势。这样的场面,别说老板,就连自己都不想见到。
    难道真如陈灏所说,老板会将这件事进行下去?那为啥还要苦心积虑将人质藏起来,并要求悉心照料?是为了多一条后路吗?这种可能性不是不存在。从这方面想的话,似乎更能看懂老板现在所布置的各项工作。只是这样做……突然,不敢继续往深处去想。
    “我走了,你好好照顾自己。”陈灏看郭丹一言不发,作势再次离开。
    本以为郭丹听到这番话会再次拦住,未曾想她竟然往后退了一步,主动让开通道。事到如今,若找个借口留下,她迟早会想清楚,只能硬着头皮离开。
    走出茅草屋,突然感觉很安静,烦躁的心顿时平复下来。借着月光朝远处望去,隐隐约约看到远处有两名村落勇士正在巡逻。这场景只有在非洲大地原始部落能够看到,他们长期生活在这里,终日与野兽为伍,也随时面临着敌人的偷袭,所以一到晚上就会安排村里青壮年在四周巡逻,驱赶猛兽、防止偷袭。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转身朝车走去。闹成这样,是来之前从未想过的。想改变眼前局势,是不可能了,必须另想办法。郭丹为什么说自己找不到人质呢?难道他们不在米素达金矿?看她刚才的样子,应该没有说谎。这种情况不是没可能,为了迷惑对手,在遮普镇停留将近一个小时,把注意力引到米素达金矿也是有可能的。
    想到这里,突然想到一个关键,急忙发动车离去。
    郭丹听到外边发动机响,脸色微微一变,快步追出来,只看到渐渐消失的尾灯……
    “简尼,你在哪里?”陈灏打开车载通讯,接通简尼的通讯喊道。
    “在你西北315方向。”通讯器里边传来简尼有气无力的声音。“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“回遮普镇,路上见。”陈灏喊道。
    “不监视你的小情人了?”简尼调侃道。“我都快冻死了。”
    “她不知道人质在什么地方。”
    “这么厉害?连押运的人都不知道?善意提醒,若把人质带到遮普镇,必然经过这里。”
    “知道!赶紧,我怕时间久了来不及。”
    “好吧!”简尼声音中透露着无奈。
    三两天的时间能让家里布满灰尘,那么几个小时就能掩盖地面上留下的痕迹。时间短,还能通过灰尘的深浅程度找到,时间一长或者龙卷风袭过,一切痕迹都会消失无影无踪。
    与简尼切断通话后,又立刻跟刘勇联系,问能不能调一颗地质探测卫星参与行动。反政府军控制区域内,除了米素达之外,其他地方基本都是平原,如果人质不在米素达,那只能藏在城市里或者地下。所以,想用地质探测卫星扫描一下,加快搜索进度。虽说地质探测卫星所能观察的深度有限,但至少能排除大部分区域,能够减少大量的时间。
    刘勇听到陈灏这个要求,哭笑不得又不知如何拒绝。调动卫星可不是一件小事,关系到各个部门,甚至会影响国民经济。如果涉及到变轨,更是一件大事,前期需要做很多准备,像美国大片中随便点两下卫星就到预定轨道的事情,在现有技术下是很难做到的。
    “这可不是美国大片。”刘勇提醒道。
    陈灏知道刘勇什么意思。“可他们的性命也只有一次。”
    “这件事我来办,机会不大,少报希望。”刘勇深吸一口气。
    “我什么时候报过希望?”陈灏笑道,“逆流前行!”
    “逆流前行!”刘勇说完这四个字,突然觉得鼻子一酸。
    简尼看陈灏在距离遮普镇还有两公里时停下车,脸上露出不解之色。
    陈灏跳下车,凭下午的记忆找到位置,拿出手电一照,看到地面上的痕迹,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    简尼跟着走了过来,沙漠独特的气候情况,让他不由拉了拉衣服。“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“车辙印!”陈灏蹲下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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